葬禮的一切細節都是簡嶧城在安排,簡莫染每天表面渾渾噩噩的,其實一直跟簡東旭在暗中調查那天拜訪簡老爺子的人。
可是依舊一無所獲。
不僅保安沒看見那個人,就連小區裡面的監控也沒拍到。
不過過了兩天時間而已,簡東旭的頭髮卻已經白了大半,像是一夜白了頭,不僅如此,還滿臉疲態。
他手上夾著一根雪茄,抽了一口,才緩緩跟簡莫染分析說:「這太不對勁了,如果說保安是一時失責沒有看見人進來的話,為什麼監控也沒拍到什麼,難道這個人很熟悉小區裡面的監控,特意避開嗎?」
別墅區的監控肯定是全方位的。
這裡面住著的人非富即貴,是不是還有保安巡邏。
突然有外人造訪,怎麼會真的誰也沒驚動,而且監控也沒拍到?
簡莫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:「監控仔細看過了嗎?真的沒有人在那個時間段靠近過我們家?」
簡東旭搖搖頭:「沒有。」
「不可能啊。」簡莫染深吸口氣,還是壓不住有些失控的心跳頻率,她有些緊張,說話的語速都快了不少,「如果沒人,那個腳印是那裡來的?」
這種事,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人。
所以簡莫染很快又對簡東旭說:「二叔,要不然我們就報警處理吧,交給警察來調查不是更好嗎?」
她想得太天真了。
簡東旭緩緩道:「只是一串腳印而已,而且老爺子也不是死在家裡,警察不會立刻給我們調查的,可能根本就達不到立案。」
簡莫染一下又有些不滿了,冷漠質問道:「那我們這樣去調查,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有結果?」
簡東旭倒是不急不緩的,他隔著雪茄的煙霧望著簡莫染,語氣清緩:「小染,越是這種時候,我們越是應該沉住氣。」
簡東旭教導道:「如果真是有人害了老爺子,現在兇手才應該是最沉不住氣的人。」
簡東旭自顧自地猜測說:「他一定會慢慢露出一點端倪的,如果我們先自亂陣腳,到時候,要如何去發現誰有問題?」
簡莫染冷下臉,有些不高興地問:「要如何沉住氣,要什麼都不管,什麼都不去做嗎?我們什麼都不做,難道兇手會自己撞上來嗎?」
簡東旭抬眸看了簡莫染一眼,依舊沉得住氣,說:「葬禮上,那個人一定會出現的。」
能讓老爺子見的熟人,一定會在葬禮上出現的。
簡東旭十分確定地說:「他既然做了這件事,就一定是有所求,而且求的東西老爺子還對他有些阻礙,所以他對老爺子動手,肯定是為自己的目的清除障礙。」
他猜中了一部分,卻並不確定這個人是誰。
不過簡東旭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,反過來問簡莫染:「現在他成功了,你覺得他葬禮上能沉得住氣嗎?」
簡莫染突然反應過來了。
她順著簡東旭說的話想了想,能跟簡老爺子有利息上糾葛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。
所以她輕易就想到了一個突破口,只不過她有些不敢相信,只愣愣地望著簡東旭,遲疑著小聲地問:「二叔,你覺得這個人會不會是公司的那些股東中的某個呢?」
簡東旭沒辦法給他回答。
簡莫染卻又很快自己搖了搖頭,恍惚地自言自語:「不可能的,那些人都是陪著爺爺一路走過來的,爺爺說過,他們的關係更像是戰友,他們,怎麼會傷害爺爺?」
簡東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:「小染,人心是會變的,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中的誰做的,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他當然也不希望是那些人。
可是還能有誰呢?
股東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,這種關頭董事長出來這種事,要說這裡面真的一點貓膩都沒有,簡莫染是不相信的。
簡莫染臉色很難看,有些說不上話來,良久才接了一句:「靜觀其變吧。」
只有等到明天的葬禮了。
老爺子都墓地是簡莫染挑選的,選在了海邊,參加葬禮的人絡繹不絕,幾乎整個洛城在生意上跟簡家有交集的都來了。
這些人有的是真心來參加葬禮的,也不乏很多來試探的。
恐怕沒有人不好奇,簡家想如何度過這個危機。
簡莫染跟簡東旭站在一起,老聶簡嶧城跟那些人周旋,她一直在大量來的那些人都表情,卻始終沒覺得誰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