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莫染一下來了脾氣,倔強地望著簡嶧城:「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嗎?」
結果簡嶧城反過來問了一句:「那你們剛剛說了什麼?我能聽嗎?」
簡莫染眼神變了變,神色一下變得有些遲疑。
簡嶧城就笑了,眼神略帶嘲諷地望著簡莫染:「看吧,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,憑什麼要求我去做?這件事怎麼只想跟我爸說,不想讓你知道,所以……」
簡莫染冷眼瞪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:「我走。」
等她走遠了,簡東旭才望著簡嶧城說:「阿城,你想跟我說什麼?」
簡嶧城倒是直接,張口就問:「好剛才聽見秦昱說了,要提前召開股東大會?」
他一點都不避諱的樣子,倒是讓簡東旭忍不住側目,隱隱皺眉,有些不高興的樣子。
簡嶧城倒是解釋了一句:「我可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講話的,剛才秦昱大大方方說的,這裡可是很多人都聽見了。」
簡東旭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件事,反正就算他不偷聽,也會很快就會知道的。
他只是不明白簡嶧城為什麼要特意過來問他,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說,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猶豫了片刻,簡東旭才審視著簡嶧城慢慢問出口:「你打聽這個幹什麼?」
簡嶧城很快說:「這裡不方便說話,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。」
他的表情十分嚴肅,就像是這件事特別特別正經那般。
簡東旭卻莫名有些緊張了起來。
雨越下越大了,他的保鏢肩膀溼透了,簡東旭側眸看了身邊的人一眼,一步步跟著他走下墓園,上了車。
葬禮已經結束了,墓園就只剩下簡莫染跟霍燼炎。
霍燼炎倒是不怎麼關注簡家的家事,只是擔心簡莫染:「染染,我們也先回去吧,你這三天都沒休息好,要是身體垮了,接下來的事可就什麼都做不了了。」
簡莫染當然是聽勸的,畢竟之後股東大會,還有調查爺爺的事,林濤家的事,都需要處理。
可她卻放不下心,目光緊緊盯著簡東旭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:「簡嶧城到底想跟二叔聊什麼?」
簡老爺子去世後,簡莫染隱隱覺得,一直以來暗中維持簡家平靜生活的一股力量,消失了。
平靜了太多的簡家,總給她一種有大事要發生的感覺,特別不好受。
霍燼炎平靜地說:「你想知道,回頭問你二叔不就行了嗎?如果跟你相關,他總不至於瞞著你。」
簡莫染微微搖頭,特別篤定地說:「你錯了,在二叔的眼裡,簡嶧城比我重要,甚至比公司和簡家都要重要。」
雖然簡嶧城只是一個養子,可是簡莫染還是這麼篤定地說出了這番話。
「染染,別想那麼多。」霍燼炎皺著眉,有些擔心簡莫染的狀態,「他們都是你的家人,就是那個二叔偏袒簡嶧城一點,難道你還覺得他會跟對方害你嗎?」
簡莫染緩緩清醒了過來。
這段時間,她真的有點不太對勁,每天都彷彿驚弓之鳥。
她會忍不住去猜忌和懷疑別人,特別是簡嶧城……
她發現對簡嶧城,她的關注多得有點過分了,她每天都在觀察簡嶧城的動態,然後在心裡猜測他這麼做的目的。
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,緩緩道:「可能是我想多了吧……你說得對,二叔不會害我。」
上車後沒多久,簡嶧城就把車上的隔板放了下來。
簡東旭扭頭看了他一眼,問:「現在可以說了嗎?」
簡嶧城眼神特別平靜,雙手撐著後腦勺,靠在椅背上,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,緩緩道:「我只有一個要求。」
捫心自問,簡東旭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拒絕簡嶧城的任何要求。
畢竟是心裡抱著愧疚和遺憾養大的孩子。
簡東旭幾乎沒有猶豫:「說吧,只要我們能做到的,肯定都滿足你。」
這麼久了,這也是簡嶧城第一次明確地在他面前表現出要求,簡東旭又怎麼可能拒絕。
簡嶧城也不含糊,直接說:「股東大會上,我希望你支援我,成為新的董事長。」
他的語氣聽著特別輕鬆,就像是普通的閒話家常那般,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,彷彿真的只是隨口提了一個特別簡單的要求。
簡東旭卻變了臉色,還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,遲疑地望著簡嶧城,吶吶問:「新的董事長?」
簡嶧城,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野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