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莫染嗤了一聲,她不屑回答秦昱的這些問題,又問了一遍:「你確定你那天沒出門嗎?」
「這……」秦昱支支吾吾地說,「還真是不確定。」
簡莫染直勾勾地盯著他,嘲諷道:「是想不起來,還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,不敢讓人知道?」
「這話從何說起?」秦昱情緒終於有些激動了起來,望著簡莫染不高興地說,「雖然不知道那天到底有什麼特別的,可你也不能冤枉人吧?我是想不起來,可我的司機肯定知道我的行程,我能做什麼虧心事?」
簡莫染卻沒接話,只是望著秦昱。
秦昱偽裝得太好了,臉上什麼情緒變化都沒有,特別平靜地任由她打量。
幾秒後,秦昱主動說:「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跟我的司機確認一下?」
秦昱的神色真的坦誠得不得了,一本正經地說:「雖然我是沒做什麼,可也不能平白無故讓你這麼懷疑我吧,要不然以後大家一個公司做事,心裡卻總是存有芥蒂和疙瘩,那可就不方便了。」
簡莫染盯著他看了許久,這才說:「不必了。」
秦昱既然能說出這番話,那就意味著,他早就做好準備了。
所以就算是打電話問了他的司機,也肯定不會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。
秦昱倒是不滿了起來,追著說:「真的不用嗎?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解釋清楚得好,免得後面有什麼誤會。」
「沒什麼誤會。」簡莫染沉著臉望著他,「我就是問問而已。」
秦昱扯了扯嘴角,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來。
簡莫染將目光收回來,盯著面前的電腦桌面。問:「還有什麼事嗎?」
秦昱溫和地笑了笑,提醒道:「沒了,你先忙著,明天的股東大會,可一定記得來。」
簡莫染皺著眉,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。
股東大會,她還會不來嗎?
秦昱出去後沒多久季潔就進來了,她小心謹慎地關上門,擔心地問:「怎麼樣,能確定嗎?」
簡莫染搖搖頭,頭疼道:「他明顯早有準備,一點都不害怕我去問他的司機。」
雖然簡莫染覺得自己的懷疑不會出錯。
可是懷疑畢竟是懷疑,沒有證據,什麼也說明不了。
簡莫染壓低聲音緩緩道:「周群芬的事可以確認的確跟他有關,如果無關的話,他不會在意陳昕的去留,他現在著急來問,就是怕陳昕跟我說了什麼。」
之前,她擔心辦公室被人監聽了,不敢在裡面談話。
所以帶陳昕出去的時候,她就已經找專業的人來排查過了,確定辦公室沒有問題,這才敢跟季潔討論這些。
季潔面色凝重,聽了這話反應了許久才說:「所以說,我們還是沒辦法拿秦昱怎麼樣,可是老闆,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。」
要是找不到秦昱的錯處,難道真要讓秦昱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嗎?
簡莫染比誰都著急,可她的確沒什麼辦法了。
她手撐著桌面,抵著額頭,許久才悶聲問了一句:「還能怎麼辦?還有什麼遺漏掉的細節嗎?」
一切都是從周群芬跳樓開始的。
簡莫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慢慢去梳理那天的事,所有的經過都在腦海裡轉了一圈,很快就想起來被她忽略掉的事。
她一下激動了起來,瞬間抬起頭望著季潔:「律師,那天我跟律師在路上遇見的車,很可能是秦昱的,我打電話問問。」
她之前明明也是想起來這件事的,不過事情太多了,又被陳昕說的事轉移了一些注意力,就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如今從頭梳理,才終於想起來。
簡莫染立刻打電話問律師:「馬律師,你的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嗎?」
如果有,那麼肯定能拍到對面的車上秦昱是不是在上面。
如果秦昱在車上,那麼他剛才說什麼不記得自己去了哪裡,就肯定是在撒謊。
就意味著,他就是去簡家老宅找簡老爺子的那個人。
馬律師還以為簡莫染想問周群芬事件的處理程式,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意外,卻還是飛快說:「有的。」
簡莫染深吸口氣,臉色慢慢放鬆了下來,情緒有些激動:「太好了,方便給我們看看嗎?」
律師立刻說:「當然方便。」
簡莫染也就不廢話了,立刻問了地址,拿上車鑰匙就準備出門。
季潔跟在她後面:「老闆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簡莫染卻說:「不用,你留下來,在公司幫我看著秦昱。」
季潔也就沒跟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