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進來的時候,被她這個狀態嚇了一跳,她快步走到簡莫染面前,滿眼擔心:「不是,仙女老闆,你怎麼了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」
簡莫染現在的臉色,真的是有些嚇人了,臉慘白,鼻頭上都是汗。
簡莫染緩緩搖搖頭,明明她動作已經很輕了,卻依舊覺得腦袋就像是針扎一樣疼。
她伸手撐住腦袋,只覺得傷口疼得她有些忍不了了。
季潔滿臉擔心,皺著眉不放心地說:「老闆,我先帶你去醫院吧,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,是不是額頭上的傷又反覆了?不是說輕微腦震盪嗎,可萬萬馬虎不得。」
簡莫染卻沒什麼心情,她撐著腦袋慢慢坐下來,語氣也輕:「不用折騰了,我就是情緒有些激動,頭疼而已,沒什麼的。」
她都是剛剛被簡嶧城那個瘋子氣出來的。
季潔垂眸看了簡莫染一眼,雖然還有些擔心,卻是沒提去醫院的事了,只說:「老闆,是不是簡總跟你說了什麼?」
簡莫染沒有回應這話,她疲憊地閉著眼睛,就在季潔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,她才悠悠然地開口說:「季潔,我錯了,我發現我錯得離譜。」
她的聲音特別輕,要不是季潔就站在她面前,可能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。
季潔一時間有些茫然,侷促地問了一句:「錯……什麼了?」
簡莫染深吸口氣,緩緩道:「我一直以為,簡嶧城雖然心機深了一些,可終究是有良知的,肯定不會做什麼太過分的事,他大概就是有點野心,想做出一番大事業來而已。」
季潔抿著嘴唇站在見面面前,就這麼靜靜地聽著。
簡莫染說著說著,嘴角勾了起來,扯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容來:「可我今天才知道,我太天真了,簡嶧城何止是狼心狗肺,何止是養不熟的白眼狼……他完全就是一個神經病,一個發起瘋來,不管不顧的,徹頭徹尾的瘋子。」
簡莫染慢慢睜開眼睛,眼神卻是沒什麼堅決,眼裡也看不出任何情緒,就那麼虛空地望著眼前說:「他那裡是想做什麼董事長,他恐怕是想把整個簡家都玩弄在股掌之間,去報他心中所謂的深仇大恨。」
「深仇大恨?」季潔越聽越糊塗了,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,「那裡來的什麼深仇大恨,簡家,不是簡總的恩人嗎?」
簡莫染沉沉地重複了一句:「恩人?」
是了,恐怕除了簡嶧城,所有人都是如此認為的。
是不是也正是因為這樣,簡嶧城才對簡家有如此大的偏見呢?
季潔小心地打量著簡莫染的臉色,不確定地問:「我說錯了嗎?」
簡莫染現在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,這種話,恐怕換了其他人,是絕對不敢這麼跟簡莫染說的。
這畢竟是簡家的私事。
簡莫染搖了搖頭,啞然道:「不,你沒說錯,是我們都錯了。」
這句話聽得季潔雲裡霧裡的,完全聽不懂了。
可是簡莫染卻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,她頭疼地撐著腦袋,擺擺手道:「算了,說不清,你先出去吧,我想自己待會兒。」
季潔深深地看了簡莫染一眼,雖然有些擔心她,卻也沒多說什麼,她不知道能在這種情況下為簡莫染做點什麼。
季潔出去後,簡莫染花了挺長的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深吸口氣,給簡東旭打了個電話,撥通後,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。
想說的話很多,可真正到了嘴角,又一句都說不出口了。
結婚那邊接電話的,卻不是簡東旭的聲音,而是家裡的管家:「是大小姐嗎?」
簡莫染眉心跳了一下,突然有些擔心,忙問:「是我,我二叔呢?」
「老爺在醫院呢。」管家嘆了一口氣,無奈道,「他說你們最近忙,不讓告訴你們,醫生說他最近受了太多刺激,身體有些撐不住了,建議住院觀察。」
簡莫染剛剛壓下去的頭疼,這會兒又反覆了起來。
她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因為動作有些快,視線還晃了一下,頭昏昏沉沉的。
她勉強穩住心神,卻是忍不住發了脾氣:「他不讓說你們就幫忙瞞著嗎?到底什麼重要,是我們的工作重要還是他身體重要?」
管家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簡莫染深吸口氣,勉強穩住心神,問:「在哪家醫院?」
得到地址,簡莫染立刻從公司趕了過去。
到的時候,醫生剛剛給簡東旭做過一次檢查,他睡著了。
簡莫染站在並床邊看了一會兒,給他蓋上被子,就出門下樓去找醫生詢問病情?
醫生說:「不用太擔心,就是一些老毛病而已,好好養著就行了。」
簡東旭身體一直不好,如今遭遇太多變故,撐不住也是常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