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一說一,照片上的人不是簡嶧城嗎?營銷號故意搞事吧,簡莫染還不能跟自己大哥吃頓飯了?沒準人家就是在討論工作,你們這些人真無聊。」
「什麼大哥,樓上的家裡剛通網嗎,簡嶧城根本不是簡家的孩子,而且之前兩人還差點兒訂婚了!又沒有血緣關係,沒準簡莫染就喜歡這口。」
「而且討論工作需要找這麼有情調的餐廳嗎?是辦公室不能討論,還是家裡塞不下人了?」
因為早上的服裝品牌安全事故熱度還沒散去,可以說現在簡莫染和羽霓都是被人時刻盯著的,一齣了點兒事,就被無限放大了。
「簡莫染是個男的都喜歡吧?包養了這麼多人,富婆的快樂我們這些凡人怎麼能懂!」
「豪門真亂!」
霍燼炎完全看不下去了,一把將手機倒扣在桌上,呼吸都有些亂了節奏。
原本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人,如今卻能輕易讓人瞧見他逐漸失控和暴躁的情緒。
方媛本來應該覺得很高興的,可真霍燼炎這麼在意和生氣,有高興不起來了。
她微微搖了搖頭,無奈嘆了一聲,輕聲開口說:「別看了,我先送你回去吧,網上的那些議當不得真的。」
她的語氣帶著些卑微的祈求。
霍燼炎當然知道這些評論當不了真,她就是不明白簡莫染為什麼要跟簡嶧城去吃飯?
他們關係不是不好嗎?
還是說什麼時候,他們又站在了統一戰線。
呵,不對,他們本來就在一個公司,一個戰線,從頭到尾,只有他像個外人,就連晉塬都能跟簡莫染共進退,只有他什麼都做不了,一直被當成外人一般推開。
方媛看他自己沉著臉笑了出來,只不過笑容一點兒不達眼底,而且表情分外冷漠和滲人,一下都有些害怕了起來,擔心地問:「燼炎,你在想什麼呢?」
她聲音都有些抖了,這樣的霍燼炎,是她完全陌生的。
她認識的霍燼炎,雖然偶爾表情冷漠了一點,可不會這般陰沉沉地,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生物玉林的冷寂,就像是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。
霍燼炎根本不會回答她,起身徑直出了門。
方媛追了出去,卻趕不上霍燼炎的大長腿,在電梯門口就進不去了,只能看見電梯門緩緩合上:「霍燼炎!」
她有些擔心,卻也拿他沒有辦法。
簡莫染對這一切一無所知,她進了餐廳就沒看手機,因此完全不知道她又一次踩進簡嶧城的圈套裡了,也不知道從他們出現在這裡,就被人拍了照。
她只對簡嶧城要說的話感興趣,剛坐下就問:「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事?」
「急什麼。」簡嶧城不急不忙地坐下來,溫聲說,「他們家的鵝肝非常不錯,先吃飯,不然……」
他停頓了一下,望著簡莫染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,緩緩接上一句:「我怕你接下來會沒有胃口。」
簡莫染心裡更沒底了,耐著性子吃了一頓飯,什麼味道完全沒吃出來。
關鍵簡嶧城還跟抽風一樣不對勁,非得親手給她撇牛排,推到她面前看她吃了,就端著一雙桃花眼笑吟吟地望著她:「味道如何,你要是不喜歡,我們可以換一家?」
「咳咳咳!」簡莫染嘴裡還含著剛剛嚼了兩口的牛肉,聞言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,只覺得頭皮發麻,渾身汗毛都要起來了。
她勉強撫了撫胸口,緩緩平復下來,望著簡嶧城的目光還有些驚恐,問:「你瘋了嗎?」
她覺得簡嶧城但凡正常一點,沒病,都不可能用那種眼神望著她,還說這麼溫柔得讓人渾身不適的話。
簡嶧城卻像是一點兒不對勁都沒感覺出來那般,還伸手去擦簡莫染嘴角的醬汁,語氣依舊溫柔:「這話從何說起?」
「你幹什麼?」簡莫染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,臉色立刻冷了下來,皺著眉滿目陰沉地盯著簡嶧城
簡嶧城手還身在半空中,見狀慢慢垂了下去,臉色甚至有些迷茫和受傷,委屈地問:「你嘴角有東西了,小染,以前你小的時候,我不都是這麼照顧你的嗎?怎麼現在長大了,跟我生分成這樣?」
這真的太不對勁了。
簡莫染一下如坐針氈,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赴了一場鴻門宴。
簡莫染微微沉了沉眸子,剛吃了一口酒徹底沒胃口了,放下刀叉望著對面的人,滿臉冷漠地問:「你今天怎麼了,發什麼神經?」
簡嶧城對她笑了笑:「你怎麼總問我今天怎麼了,我不是挺正常的,倒是你,怎麼跟我吃飯都這麼侷促又拘謹?」
你自己心裡難道沒點數嗎?
做了那麼多事情後,到底是還要要求誰對你感恩戴德還是依舊跟你親如兄妹?
當她傻嗎?
簡莫染忍不住咋舌,都佩服簡嶧城的演技了。
她喂喂喂搖了搖頭,後背往後靠了靠,手臂抱在胸前,冷冷地望著他說:「你到底想說什麼,想做什麼,我們直接一點好嗎?你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。」
簡莫染沒看見,簡嶧城的餘光往她左側身後看了一眼,那裡有一株人形高的盆栽,後面剛才站著一個人,藏著的微型攝像機就對著他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