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莫染並不知情,從餐廳出來後就一直想打電話聯絡上簡東旭。
電話打不通,家裡的傭人也說二叔下午出來後沒在回去過。
看來人真的是被簡嶧城控制住了,簡莫染心裡雖然著急,卻也相信簡嶧城應該不會傷害他性命。
所以她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,還想著等明天的檢查報告出來,自然就能證明他們材料是沒有問題的。
這可能只是簡嶧城的第一步。
簡莫染垂著眸子,眉頭緊鎖,一邊走路一邊垂著眸子自言自語:「接下來,他們又會怎麼做呢?」
「哎喲!」她沒休注意看路,撞在了一個人肩膀上,鼻樑一酸,差點兒沒疼出眼淚來。
簡莫染抬頭一看,面前的人居然是個熟人。
她低頭揉了揉痠疼的鼻子,輕聲嘟囔:「燼炎,你怎麼來了?」
霍燼炎垂眸盯著她,面容有些陰沉。
簡莫染被他盯得心裡發毛,本來就有些心虛,這下更是不敢跟他多鬧騰了。
她趕緊討好地笑了笑,輕聲說:「你看我這話問的,你肯定是來接我的對不對?我們快回去吧,外面好冷,你剛剛撞得我鼻子好疼,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注意看路,你也沒看見我嗎?」
是真覺得有些心虛了,說話的語氣都帶著撒嬌和示弱。
換了平常,霍燼炎早就關心她了。
可此刻,他僅僅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簡莫染一眼。
簡莫染心虛地眨了眨眼睛,伸手想去握霍燼炎的手,對方卻躲開了。
她這才看見霍燼炎手上纏著的白色紗布,臉色變了變,著急地問:「你的手怎麼了,什麼時候受傷的?」
霍燼炎沉沉地望著她,只覺得這個女人演技真的是越來越好了,眼底的擔憂那麼真誠,讓他都快要相信了。
霍燼炎抿著嘴唇,良久才擠出一句冷冰冰的反問:「不是拜你所賜嗎?」
「我什麼時候……」簡莫染一臉迷茫,可是話剛說出口,就想起早上把人關車裡的事了。
簡莫染一下更愧疚和心虛了,眼神都軟了下來,吶吶地抬眼望了霍燼炎一眼,解釋說:「對不起,當時情況緊急,我不是故意那麼對你的,你不要生氣了,我也是不想讓你捲進來,這本來……」
霍燼炎冷淡地打斷她的話,接了一句:「本來跟我無關,對嗎?」
簡莫染本來就是想這麼說的,聽到這話卻一下不敢承認了,有些膽怯地嚥了咽口水。
霍燼炎緩緩動了動身體,微微俯身盯著簡莫染的眼睛,沉聲問:「簡莫染,你還記得我們什麼關係嗎?」
「當然記得……」簡莫染現在是真不敢跟霍燼炎對視,不過對於早上的事,她並不會後悔,只能硬著頭皮說,「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,可是阿炎,我真的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的,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,就算你生氣了,下次我依舊會這麼做的。」
氣氛一下就因為她這句話僵住了,霍燼炎臉色和你難看了幾分。
簡莫染抬頭望他,想說點什麼寬慰的話解釋一下。
可是霍燼炎已經不想聽了,他微微後退了一句,望著簡莫染的眼神冰冷透骨,就像是失望透頂那般,語氣更是冰冷:「看來我生氣,還是我不是抬舉了。」
「不是的,我沒跟你商量是我的錯,你可以生氣。」簡莫染慌亂地解釋,差距周圍有人在看她們,下意識皺眉,壓低聲音說,「我們回去再說行嗎,我有點冷。」
霍燼炎撇了她一眼,就知道她在想什麼,更生氣了,質問道:「為什麼要回去說,跟我站在這裡說話都覺得很丟臉,卻可以跟簡嶧城約會是嗎?」
他現在就是在氣頭上,被簡莫染這種把他完完全全當成外人推出去的行為氣瘋了,說話就有些不顧大腦了起來。
「這跟簡嶧城有什麼關係?」簡莫染眉頭輕皺,「我知道你生氣,可是我們兩個人的事,能不能不要把別人牽扯進來,我什麼時候跟簡嶧城約會了?」
她剛剛跟簡嶧城吵了一架,實在是沒有什麼精力了。
本來流就累,可她已經很能理解霍燼炎的心情了,剛剛一直在試圖解釋和道歉,可霍燼炎為什麼就是不太明白她?
就不能理解一下她嗎?
霍燼炎聽了這話只會更加不舒服,嘲諷了一句:「這麼著急袒護他?」
簡莫染眉頭緊鎖,遲疑地望著他:「霍燼炎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」
她總覺得霍燼炎生氣並不只是因為早上的事。
霍燼炎眼神冷漠,伸手拽住簡莫染的手臂:「沒怎麼,你不是說回去嗎,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簡莫染還沒反應過來,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趕緊調整步伐跟上,又不放心地說:「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,如果生氣了,誤會了,一定要第一時間當面說清楚,你到底在氣什麼,總得讓我知道吧?」
霍燼炎沉默地一言不發,一路上,卻是不停在加速,車速一直在超速的邊緣反覆試探。
這樣的霍燼炎,真的讓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