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莫染抬眸看了她一眼,說:「讓司機在樓下等著,我馬上去一趟工廠。」
秘書這才鬆了一口氣,趕緊跑出去安排了。
簡莫染卻沒立刻站起來。
她不想繼續這麼被動下去了。
一直被簡嶧城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實在有些不好受,她必須做點什麼,來牽制住簡嶧城,不能走到他的前面去,至少也要讓她不能繼續製造麻煩。
可是她能怎麼做?
片刻後,簡莫染站了起來,馬上外套出了辦公室。
啪!
陶瓷掉在地上的聲音,清脆而刺耳,季潔屏住自己的呼吸,明明知道房間裡面空無一人,還是有些緊張,甚至不太敢發出什麼聲音來。
她望著地上的碎片,慢慢挪動身體從穿上下來,想用腳去將碎片撿起來。
「嘶……」
碎片劃破了腳趾,血很快湧了出來。
季潔疼得臉色一白,險些沒忍住落下淚來。
可她很快忍住了,強撐著疼痛去嘗試了無數次這才將碎片撿起來,再用嘴去咬住碎片,滑到手裡。
之前因為她掙扎得厲害,手受了傷,叫你成就換了絲帶綁住她的手,也不敢把她綁在床上了,就是綁住了她的手腕。
很快,季潔就得了自由。
她奔過開門,扭了兩下,打不開,她又朝著窗戶那邊走了過去,低頭一看,樓層太高了,她看一眼都覺得腿軟。
季潔頹廢地在床邊坐了下來,剛剛以為自己就能逃脫了的喜悅瞬間消失殆盡,頹廢地自言自語道:「難怪綁得這麼隨意……是知道就算我解開了,也跑不出去嗎?」
門是被反鎖上的,沒有鑰匙,她從裡面根本打不開。
中午的時候,季潔聽見了外面開門的聲音。
她一下警惕了起來,左顧右盼,最終撿起了地上的碎片,捏在手裡。
房間門被開啟,簡嶧城看見她站在自己面前,似乎並不意外,只是平靜地垂眸掃了一眼滿地的浪跡,目光觸及季潔流血的腳趾時,眼神黯了一瞬。
季潔恐懼地盯著他,沉聲道:「放我出去!」
這三天時間,季潔每一天都覺得是煎熬,她不明白,既然簡嶧城是為了對付簡莫染,而目的已經達到了,為什麼還不放過她?
簡嶧城往旁邊走了兩步,將敞開的門讓了出來,望著季潔說:「可以。」
什麼?
季潔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簡嶧城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讓她離開了?
她警惕地望著簡嶧城,手中的瓷片悄悄露出了一點點,神色緊繃,滿臉凝重地盯著簡嶧城質問:「你又想耍什麼花樣?」
簡嶧城像是覺得有些委屈,滿臉無辜地說:「不是你散心放了你嗎?怎麼讓你走,又成了我耍花樣了?」
季潔越看他這個表情,越覺得不對勁。
她皺著眉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懷疑道:「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我走?」
簡嶧城倒是坦誠,直接說:「反正當初抓你,也不過是不想讓你把這件事告訴簡莫染,壞了我的計劃而已,可如今事情已經定局,簡莫染什麼都改變不了了,你對我也就沒什麼威脅了。」
真的是這樣嗎?
明明離開才是自己最想要的,可是此刻,季潔卻又躊躇不安了起來。
她望著簡嶧城,緩緩問出一句話:「你就不怕我出去後報警嗎?」
簡嶧城卻是一點兒擔憂都沒有的,甚至特別篤定地說:「你不會的。」
季潔一下攥緊了拳頭,他的這種自信讓她覺得十分不舒服,當即不悅質問道:「你憑什麼這麼認為?」
簡嶧城不急不緩地說:「你幫過你那麼多次,把我帶過來,也只是為了復仇而已,你心裡應該分辨得清是非才對,我又沒有傷害你,我只是想懲罰簡家人而已。」
季潔緩緩放慢了呼吸,居然真的被帶著這麼想了下去,對,他並沒有做什麼傷害他的事。
可是很快,季潔就反應過來了,飛快搖頭說:「不,我肯定會報警的,簡嶧城,我不管你很簡家到底存在什麼誤會或者是什麼仇恨,這一切,原本也跟我沒有關係,你把我牽扯進來,把你加我,圈禁我,我一定會報警的。」
沒想到簡嶧城聽了這話卻是笑了。
季潔皺著眉,覺得自己被冒犯了,不悅道:「你笑什麼?」
簡嶧城依舊是笑著的,語氣帶著十足地嘲諷:「你要去報警也用不著特意告訴我吧,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,對我來說一點兒威脅都沒有,甚至讓我覺得你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。」
季潔一下有些羞愧,更多的,是被人戳中心思都惱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