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莫染就回頭看了梁有順一眼,梁有順立刻明白了,說:「那去我辦公室吧,那邊沒人。」
記者已經被保安隔開了,聽不見她們的對話?
梁有順看著她們進去了,也找不到泡茶進去,只能進去泡了兩杯送進去後就趕緊出來了。
季潔垂眸站在簡莫染,起初是什麼都不說,直到簡莫染張口問她想說什麼的時候,她才開口。
卻是一開口,就說了一句簡莫染完全沒料到的。
季潔張口說:「對不起。」
簡莫染一下有些迷茫,瞳孔微縮了一下,滿眼疑惑地望著她。
她心裡七上八下地不安,季潔為什麼要說對不起?
難道是因為……
她想不到其他原因,試探著說:「你是覺得這段時間不在我身邊幫我所以道歉嗎?其實這你沒什麼好道歉的,你家裡的事比較重要。」
季潔抬眸看了簡莫染一眼,她眼裡藏著太多太多情緒了。
她深吸口氣,對著簡莫染搖了搖頭,開口說:「我家裡沒有任何事。」
「嗯?」簡莫染這下是真有些茫然了,「不是你發訊息給我說老家突然出了一點狀況,需要你親自回去處理嗎?」
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誤會?
看來還真是簡嶧城用她的手機發了誤導簡莫染的資訊。
季潔拳頭慢慢攥緊了,呼吸都有些緊繃了起來,聲線冷硬:「不是我。」
簡莫染一下就覺得不對勁了起來,追問下去:「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季潔沉了沉眸子,開口說:「我根本沒有給你發過訊息,事實上從你收到簡訊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被人控制住了。」
越聽越不對勁了。
簡莫染眉頭緊鎖,深色肅穆。
季潔其實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簡莫染的。
可是此刻,她望著簡莫染眼底對她的關心和在乎,心裡那點兒模糊不清的袒護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她沉了沉眸子,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望著簡莫染說:「簡嶧城把我關了起來。」
簡莫染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,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就那麼直愣愣地近乎呆滯地望著季潔脫口而出:「什麼?」
什麼叫她被簡嶧城關起來了?
季潔怎麼也牽扯到了這些事裡面來?
簡嶧城最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。
簡莫染此刻完全沒法冷靜下來了。
她呼吸都完全亂了節奏,情緒激動了起來,追問:「他關你幹什麼?到底怎麼回事,你快跟我說清楚。」
季潔慢慢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出來,從一開始她不小心聽到洛奧淇跟簡嶧城合作的計劃開始,說到她被簡嶧城放出來。
說到最後,季潔的聲音已經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了。
她幾乎不敢看簡莫染的眼睛,心底充滿了愧疚,輕聲道:「老闆,對不起,我不僅什麼都沒幫上你,還惹了一堆麻煩。」
季潔剛剛道歉,也是覺得自己太沒用。
如果她對簡嶧城足夠提防一點,就不會讓簡莫染真的被動,如果她早一點把這個訊息告訴簡莫染,事情是不是也催子發現到這個地步?
雖然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已經晚了,季潔卻還是說:「這一切都是簡嶧城策劃好的,你一定要提防好他。」
季潔喘了一口氣,心口悶悶的十分不舒服,卻還是繼續說:「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可他一直說他就是想要得到自己應得的,想要報復你們,所以這一切,可能僅僅只是一個開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簡莫染點了點頭,「他現在已經跟我撕破臉了,不僅安全事故的事是他設計好的,今天工廠的事也是,包括利用緋聞離間我跟霍燼炎的感情,每一件事,他都做得很漂亮。」
季潔聽她語氣冷淡地說出這番話,眼皮突突地跳了兩下,越發不安了起來。
簡莫染冷冷地嗤了一聲,拉著季潔前前後後看了一圈,說:「算了,不說這些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我從來沒有怕過他,我們還是說說你吧,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,這段時間,他有沒有為難你。」
季潔抓住簡莫染的手,不高興地抿了一下嘴唇,再開口時嗓音已經多了幾分哭腔和哽咽:「我沒事,他只是不想讓你聯絡我,並沒有對我做什麼。」
季潔明顯話還沒說完,簡莫染也不打斷她,聽著她繼續說下去:「可是我……對不起老闆,我雖然不知道簡嶧城到底想做什麼,可是我覺得他做這些都是有自己的苦衷的,我不想告他,所以這件事,能不能不要告訴警察。」
季潔一邊說,一邊在心底唾棄自己。
簡嶧城說的對,她的確沒辦法對他狠心下來,沒辦法真的把這件事曝光出去,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