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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 熾烈深淵 第73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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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攻之日如期而至,議事廳正中方桌上鋪一張五尺見方巨羊皮地圖,慕清晏站在桌後,桌對面如扇形站立五人,分別是連十,遊觀月,王田豐,唐青與柳江峰。

「……你們於今日傍晚酉時初刻啟程,酉時末行至邀月關,戌時發動進攻。邀月關往後,依次為退止關,太清關,陽虛關,最後是羽化門,其後就是極樂宮正殿門。」

慕清晏指著地圖中關隘一一道來,「聶喆色厲內荏,定是將最精銳人馬聚集在自己周遭,是離極樂宮越遠,守衛就越薄弱。邀月關與退止關至多不過兩虎兩豹鎮守,想來你們破關不難。再往後,太清關與陽虛關就不容易破。座思量著,不如座先行一步,替你們清除關隘強敵……」

慕清晏雖然年紀輕,但氣勢威嚴冷峻,行事周密果斷,連戰連捷,統領群豪至今無人不服,此時聽他語帶猶豫,似對幾位新部下有不信之意,眾人皆是胸口發熱。

王田豐先道:「之前攻伐四座總壇,君總在一旁為我等掠陣,但凡遇到扎手些敵將,君立時將之除去,是攻戰至今我方並無傷亡。如今投奔之人日眾,咱們兵強馬壯,若連前頭幾關都破不,後也沒臉皮說為君效力,還是回家抱孩子去吧!」

眾人皆笑。

柳江峰道:「君放心,卑職已將密探撒出去,各處回報皆是喜訊。聶喆那慫貨,之前咱們攻伐四座總壇時他不不響,想著讓咱們消耗力量,不知人心向背猶勝於關隘險峻。他對熊千斤這等死命效忠手下都能見死不救,任由四壇盡破,如今除那幾頭不人不鬼牲口,誰還願意給他賣命!」

唐青也道:「聶喆多年來竊據教主之位,無才無德,除玩弄權術重金收買之外沒別事。今晚之戰,君就瞧好罷。」

慕清晏點頭。

王田豐輕拍遊觀月:「你今日怎麼?平日就數你最饒舌,今日怎麼一言不發,跟遊魂似,昨夜撞鬼啦!」

遊觀月扯嘴強笑。

作為一名勤勉奮進中等小頭目,今日他天不亮就起身,裡裡外外巡視,誰知經過東側樓梯口時,一抬頭正看見他那位年輕俊美新主君一身素色寢衣,披散著漆黑長髮,拎著一枕頭從風小昭姑娘房中出來。

遊觀月張嘴巴——他一直認為新主君是威嚴穩重正經人來著。

被撞見慕清晏倒面不改色,還跟他打招呼,拖著長長寢衣袍子從他面前走過。

然後遊觀月就心神不定到現在。

「是呀,觀月今日怎麼神不守舍。」慕清晏單手負背,眼神幽深。

遊觀月觸及他冷電般目光,連忙道:「屬下就覺得此戰必勝,無可置疑,適才剛好又想到一件趣事……」

連十問道:「何事?」

遊觀月指著地圖上一處:「第一關名曰邀月,這不是在等著卑職前去麼?!」

眾人哈哈笑,王田豐更是笑錘他一拳:「就你胡話多!」

慕清晏微微而笑,遊觀月連看都不敢看他。

眾人在前廳議事,慕清晏身後數丈處是十六扇花梨木槅門,門後是一小小後廳,廳內坐人,分別是蔡昭,宋鬱之,上官浩男。

宋鬱之聽半天,疑惑道:「什麼是兩虎兩豹?還有什麼不人不鬼牲口。」

蔡昭搖頭不知,上官浩男解釋道:「這是聶喆心腹諢稱,號稱‘十虎六豹四天狗’。這十人之前不是殺人越貨巨匪,就是隱居暗處血債累累狂徒。」

蔡昭一點就透:「最厲害是不是那‘四天狗’?‘十虎’最次?」

上官浩男爽朗一笑:「風姑娘真聰明,說一點不錯。‘十虎’多半鎮守在各處關隘,至於‘六豹四天狗’,聶喆那是捨不得放出來,如今估計更是寸步不離身旁。」

宋鬱之想想:「從未聽過貴教中有這些人。」

上官浩男嘆道:「教雖然行事不擇手段些,但也不至於如那十頭牲口下作,他們是聶喆陸續蒐羅來,這些年替聶喆除掉不對頭。」

宋鬱之點頭:「難怪這些年來貴教有作為,原來是陷於內亂。」他一直隱瞞自己身份,連稱呼都有避忌,不過言語還是不□□露出些許意涵。

上官浩男雙眉一揚,神情不悅:「北宸六派倒是沒出內亂,這些年也不見得多興旺!教家業,難免出些不肖東西,等除那些蠹蟲就都好。」

蔡昭在旁嘆息,宋公子真是爺,忒不會說話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
不過爺也有爺長處,就是從不看人臉色,是宋鬱之對上官浩男不悅無察覺,依舊問道:「我若是聶喆,就將部人手集中一處,殊死一戰,如此勝算豈不更?如今一道道關隘分散人手,豈不是容易被人鯨吞蠶食?」

蔡昭道:「你也說‘若是’,天下哪有‘若是’啊。師兄你勇武善戰,悍不畏死,那位聶老兄是麼?身為教主畏首畏尾,巴不得戰事離自己遠遠,盼著對手被一道道關隘耗盡力氣,等到極樂宮門前他好來逸待勞。」

上官浩男神色稍霽:「風姑娘說好。」

宋鬱之眉頭一皺:「如此說來,我們一關關攻伐,豈不正中聶喆下懷?」

蔡昭看看房梁:「這可不見得。我為,慕君必有奇招。」

「師妹何見得?」

蔡昭向上官浩男努努嘴:「師兄不如問問這位貴客姓名?」

宋鬱之轉頭:「不知尊駕姓名?」

「上官浩男。」上官浩男得意報出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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