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淑然送來的丫鬟只能做姜梨的貼身丫鬟。
這二人穿得比桐兒實在金貴多了,尤其是香巧,腕間的一枚金鐲子竟是赤金的,色澤鮮亮。
芸雙雖然站著請安,眼神卻透出些倨傲,禮也行得漫不經心,大約是覺得姜梨只是個失勢小姐,即便是回府,在現在季淑然當家的情況下,遲早也沒什麼好下場,連裝都不好好裝。
香巧是個精明的,嘴巴也甜,一雙眼睛咕嚕嚕地轉個不停,在季淑然送來的首飾匣子上打了個轉,畢恭畢敬地同姜梨請安。
無論是什麼形態,總歸都是季淑然派來盯著她的人,姜梨只看了一眼這二人神情動作,心中大約對這二人的秉性就有了瞭解。
芸雙捧高踩低,目中無人,香巧貪婪拜金,見風使舵。都是小人,雖不是自己人,未必也不可利用。
桐兒對這二人是橫看豎看都不順眼,便將不喜直直白白地擺在臉上。
姜梨就擺了擺手,道:「我這裡沒什麼事了,香巧,你留下替我說說府裡如今的情況,芸雙,你先下去吧。」
芸雙巴不得早點離開,立刻就應了。香巧留了下來,姜梨讓她坐下,香巧連稱不敢。
等香巧推辭一番坐下後,姜梨開啟季淑然給的首飾匣子,從裡面挑出一隻紅寶石蜻蜓髮釵,塞到香巧手中,道:「我剛回府不久,還得依仗香巧姐姐提點,香巧姐姐也與我說說府裡的情況吧。」
香巧嚥了咽口水,她本該推辭的,可手裡的寶石髮釵沉甸甸的,她就怎麼也說不出推辭的話。
姜二小姐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便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!誰能抵抗得了?
思索了一下,香巧便想,看來二小姐是個沒腦子的,既然如今她在二小姐身邊伺候,只要把二小姐哄高興了,豈不是日日都能賺得盆滿缽滿?要說府裡的情況,反正姜梨身邊也沒什麼聰明人,還不是靠自己一張嘴來說?這樣也沒有背叛夫人,甚至還有兩份銀子拿。
想到這裡,香巧高興起來,便道:「二小姐萬萬不可這樣說,為您解惑是奴婢的本分,如今這府裡……」卻再也沒把握著釵子的手放開。
桐兒急得抓耳撓腮,這香巧分明不安好心,姜梨竟還給她這麼厚重的打賞,要知道人心不足。可看姜梨眼下,又分明聽香巧說得很認真。
香巧直說得唾沫橫飛,口乾舌燥,眼見姜梨聽得仔細,不由得心中得意。她說的這些,看似細緻,其實大多都是在講二房三房,至於長房夫人這邊,可是一字也沒透露,這二小姐也是傻,竟然聽得深信不疑。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就能得一隻寶石髮釵,可是難得的美差事。
待說了半個時辰,總算是說得沒話說時,香巧就道:「回二小姐,這就是府裡如今的情況了。」
姜梨聽得入神,此刻香巧停住,她似乎有些意猶未盡,想了想便道:「既然府裡沒什麼可說的,那就說說府外的趣事吧。」
「府外?」香巧一愣。
「對,就是燕京城近幾年有什麼有趣的事兒麼?聽聞榮信陵的老太太三年前去世了,我記得小時候她還給過我一方觀音雙面繡呢。還有,我聽玉香姐姐說起過燕京城第一美人,她的夫君還是新科狀元,聽說前些日子病逝了,是真的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