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巧是季淑然的人,本該寸步不離地守著姜梨,不過今日她急於回去欣賞姜梨賞的這支寶石髮釵,便立刻歡歡喜喜地應了,退了下去。
等香巧走後,桐兒才將門關上,著急地道:「姑娘,那香巧不是個好的,是看您人好欺負,哄您銀子呢。」
「她哄我,焉知我不是哄她。」姜梨微笑道,隨手從季淑然送來的一匣子首飾中撈了兩把,都是華貴的首飾,想來雖然比不上姜幼瑤的那些,但對一個在山裡呆了八年的人來說,至少足夠晃花人的眼睛了。
只是認真去看,姜二小姐的眼眸中映著這些珠寶髮釵,熠熠發光,卻平靜得出奇。
燕京城的人都曉得薛芳菲死了,燕京城的人都曉得沈玉容為了薛芳菲差點殉情,一個有才有貌還有情的男人,在世人的眼中是毫無瑕疵的。在上位者眼中,在皇帝眼中,臣子有情,也是可用之才。
沈玉容和永寧公主狼狽為奸,姦夫淫婦,害死了原配薛芳菲,卻成全了自己的長情之名。以長情之名為由,還要博一個好名聲,藉機步步青雲。
可這個長情之人,內心有多寡廉鮮恥、薄情寡義,就只有天知道。老天若真的有眼,就不該如此不公。
好一個長情之人!
如今的沈玉容,已經站到了一個足夠高的高度,甚至因為身後有了永寧公主的支援,就算薛芳菲死而復生,與他也是雲泥之別,無法伸手將他從雲端拽下來。而一旦失去先機,沈玉容只會越走越高,越走越遠,遠到一個她無法觸碰的位置。
幸而如今她是姜二小姐,姜家在燕京城的官家裡地位不菲,背靠大樹好乘涼,這是一個捷徑。
只是,她必須想想辦法奠定自己在姜家的地位了,一個說話有分量的姜二小姐,做一些事情總比一個無人問津的姜二小姐來得容易。
且不提心懷鬼胎的繼母一家,也不提並不熟稔的二房三房,就連血緣關係最近的姜元柏,對她的那點感情也不見得有多深厚。
怎麼才能在姜家站穩腳跟呢?
薛懷遠曾經說過,任何時候,都要有自己的價值。
她必須讓姜家人明白她的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