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覺得姜梨並不受重視,所以這點護衛少得可憐,卻恰好合了姜梨不欲人多的心理。
出了姜府大門,桐兒鬆了口氣。她在姜府這段日子也憋得慌,怕給姜梨惹麻煩,每日小心得不能再小心,如履薄冰地過日子,一出來,頓時覺得連一向看不順眼的香巧都沒那麼可惡了。
香巧也沒含糊,出門就道:「二小姐,奴婢知道燕京最好的珠寶鋪子就是吉祥樓了。」
「那就去吉祥樓吧。」姜梨好說話得不像樣。
其實姜梨的祖母家,葉家就是做珠寶起家的。雖然不如吉祥樓金貴,卻重在量多,後來葉家的商產發展得越來越多,珠寶這一塊兒反而不那麼重視了。
等到了吉祥樓,吉祥樓的夥計一看香巧來了,熱絡地與香巧打招呼,只是看到她身邊的姜梨時,愣了愣,脫口而出:「這位貴人……」
往日都是香巧和季淑然姜幼瑤一道來的,今日香巧單獨陪著一位小姐模樣的人。這位姑娘明明坐的是姜家的馬車,模樣卻陌生極了,夥計心裡嘀咕,不是姜家的庶女,莫非是姜家哪位親戚?
正這樣想著,卻見香巧面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,遲疑了一下才彆扭地開口:「這是我們府上的二小姐。」
夥計剛一聽到二小姐這個名字,還沒反應過來,面上熱情地笑著,納悶姜傢什麼時候有了位二小姐。待看到姜梨的臉時,猛地反應過來,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。
二小姐?姜家那位毒害繼母嫡兄,被送進庵堂修身養性的二小姐!
不是傳言中的猙獰鬼面,煞氣洶洶,也不是想象中尖酸刻薄,兇狠好鬥。面前的女孩子,著月白羅裙,玉色小衫,妝容素淨,正微微側頭看著他,彷彿覺得他很有趣,唇角還帶著一抹微笑。
澄澈溫和,眉眼秀媚,分明是菩薩座下的仙女玉童。
娘欸,這怎麼能是姜家二小姐?
夥計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,什麼都轉不清楚了。桐兒皺了皺眉,生氣道:「這位小哥,是不打算迎客了?」
夥計立刻回過神,一迭聲地道歉,又偷眼看姜梨,見姜梨仍是笑容溫和,並沒有發怒的模樣,本來清醒的腦子一瞬間又有些犯懵。
他一邊將幾人迎進店裡,一邊想,今日怎麼偏偏客人不多呢?眼下堂廳一個客人都沒有,否則讓那些客人瞧瞧,這位惡毒的姜二小姐長成這副模樣,肯定吃驚的不止他一人!
姜梨一行人進了吉祥樓,吉祥樓不遠的對面矗立著一棟華美樓宇,金碧輝煌,仙樂飄飄。
樓上靠窗坐著兩人,一人開口道:「你看,姜家人。」
對面,一隻手提著茶壺輕輕斟了一杯茶,骨節分明的手竟然比細茶壺還要瓷白幾分。
「哦。」聲音裡也帶了幾分懶散的興味,「熟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