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夫人終於忍不住了,她和葉珍珍交好,在青城山上與姜梨有一面之緣,卻莫名地很喜歡姜梨,眼看著好友的孩子成為眾矢之的,她道:「姜二小姐心地善良,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話音剛落,人群中就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小聲說了一句:「看起來心地善良的人才最可怕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話音雖小,卻又能清清楚楚地鑽進眾人耳朵,柳夫人氣得臉色鐵青。
姜幼瑤卻在這時候小聲啜泣起來,她慣來都是天真爛漫的笑容模樣,哭起來的時候淚眼盈盈,倒是十分惹人憐愛。她抽噎著輕聲道:「二姐為何如此待我?我本來以為,二姐早已和我們解開心結……」
「我並沒有什麼心結,也沒有破壞這副頭面。」姜梨瞧著她,彷彿有些無奈:「只是你們不相信罷了。」
「壞人!壞人!」姜丙吉突然在嬤嬤的手裡吵鬧起來。
「都鬧夠了沒有!」姜老夫人突然高喝一聲,扶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身。她冷冷地環顧了一下週圍,賓客們登時噤聲。
姜老夫人看向姜梨,冷道:「這頭面真的不是你刻的?」
姜梨道:「不是。」
「你如何證明?」她問。
姜梨看向姜老夫人的身邊,姜元柏瞧著她,目光有些動搖;季淑然卻是以袖掩面,彷彿十分傷心;盧氏倒是裝也不裝,一副看好戲的神情;至於楊氏,瞪著眼睛,正和姜玉娥提醒著什麼。
整個姜府,都是作壁上觀的人,除了一個桐兒,她的身邊似乎沒有一個人。
「可以讓我的丫鬟香巧來為我證明。」姜梨道:「頭面買來後一直都是香巧替我收著,我沒有碰過。」
姜老夫人吩咐身邊人:「把香巧叫過來。」
須臾,香巧被人帶了過來。姜梨問她:「香巧,那副頭面你替我收在匣子裡的,你可看清楚了,我並未碰過。」
香巧低著頭,身子微微顫抖,久久不見回話。正在眾人心中奇怪的時候,香巧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,哭道:「二小姐,對不起,奴婢不能說謊。」
不等姜梨說話,她又面向姜老夫人磕了個頭,喊道:「老夫人,奴婢全都說出來。那副頭面……就是二小姐拿刀刻壞的,奴婢親眼所見!」
一片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