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瑤僵了一下,急急地開口:「可是眼下明義堂的所有人都見證了,二姐你若是取消賭注,旁人只會以為你輸不起,連累我們整個姜家的名聲。」
姜梨道:「既然如此,賭注也取消不得了。三妹也不必為我擔心,我這個人,運氣一向極好,萬一這一次也是好運,恰恰就賭贏了呢?」
姜幼瑤笑了笑:「那就是極好的。」語氣卻十分不信。
待姜幼瑤離開後,柳絮走上前來,望著姜幼瑤的背影鄙夷道:「你那三妹分明也是個落井下石之人,等著看你笑話呢。」
「蠢了些。」姜梨笑笑。姜幼瑤一心想看自己名譽掃地,面上無光,卻也不想想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若是自己真的輸了,履行賭注給孟紅錦跪下,丟臉的是整個姜府,身為姜府小姐的姜幼瑤,又怎麼能獨善其身?
姜幼瑤不懂這個道理,或許即便是懂了,也寧願自己受損也要姜梨出醜,就如當初的芸雙之於香巧。
「都是我。」柳絮內疚地看著姜梨,「我方才被她們激將,如果不是為了我,你本來不必這樣。」
「也不是為了你。」姜梨安撫她,「她們有心挑刺,即使不是這件事,也總會被她們找個藉口來生事。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不如藉著這一次一次做個乾淨。」
「可是你現在應當怎麼辦?」柳絮道:「我想你既然敢應下賭注,應當是有幾分底氣。可是明義堂的六藝本就很難,不瞞你說,我每年校驗都會有一兩門功課落後,你剛剛才回燕京。」
「其實我過目不忘。」姜梨對她眨了眨眼。
柳絮一愣,差點驚撥出聲:「真的?」
「當然是假的。」姜梨笑著拍了拍她的肩,「不過我也沒他們想得那麼糟就是了。不必擔心我,你好好溫習功課,只管等著校驗以後,孟紅錦跪在國子監門口道歉的那一日。」
柳絮還想說什麼,姜梨已經岔開了話題。雖然心中擔憂無比,但看著姜梨含笑的樣子,不知為何柳絮又莫名感到安心,對於姜梨的話深信不疑。
也許,她真的有什麼辦法吧?
姜梨心中淡笑,一次校考而已,孟紅錦的挑釁的確讓她有些不耐煩了,不過,吸引她的還有另一個目的,倘若拔得頭籌,就能進宮面聖授禮。
宮中夜宴之中,朝廷新貴,如今的中書舍郎沈玉容也應當在的,還有永寧公主。
她實在很想見一見這兩人,哪怕什麼都不能做,哪怕現在還不能手刃仇敵,但就算遠遠地坐在一邊,看著他們的臉也好。
這樣,就能時時刻刻地提醒著薛家的冤案,至親的血仇。
不能忘,不敢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