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段十一說得沒錯,她也就因為是他的徒弟,才能讓正式捕快當她這個臨時捕快的協助。換做別人,可沒這麼好的待遇。
雖然口頭上經常擠兌她,但是段狗蛋還是對她很好的。
三人一路往東南方而去,出了城,前面就是東南山,傳聞山上有東南飛的孔雀,所以多夫妻合葬之墓。
一邊走小草就一邊想:「會不會陳夫人最後把陳員外也殺了,然後合葬在東南山?」
這個猜測很符合劇情發展啊,祁四點點頭:「金樹的屍體被她的親人領回去了,據說就是安葬在東南山。」
家人?小草歪歪頭:「金樹還有家人在啊?」
「應該是吧。」祁四道:「不然陳家沒人來領,也不會有別人來花心思安葬了。」
說得好像有道理。小草點頭,三人在途中的茶棚子裡坐了一會兒,又繼續前行。
但是,地圖上畫的東西小草看不懂,再往前走,有個分岔口,一共分了三條路,都是上山的,上去的方向卻不一樣。
「這怎麼辦?」小草皺眉。
文月淺道:「最好的辦法是,我們三個,一人一條路去追。」
「這怎麼行?」祁四跳了起來:「你們都是女兒家,犯人又不是一個人,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?」
文月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:「我跟我師父出去的時候,一個人抓過五個飛賊。」
好厲害啊!小草嚥了嚥唾沫,心想自己也不能給段狗蛋丟臉呢不是?於是也道:「我師父傳授了我獨門絕學,我可以一個打十個!」
「……」祁四不放心地看了小草一眼:「真的?」
「真的!」小草眼睛盯著地面:「不然你以為,我怎麼從寒潭裡走一圈,還啥事都沒有?」
「這倒也是。」祁四點頭:「那我拿樹枝來,丟樹枝選路吧。」
「好。」小草看了看三條望不見盡頭的路,搓了搓手,接過祁四拿來的樹枝,往天上一丟!
「啪!」樹枝以一種詭異的姿勢,指向了中間最寬的路。
小草看了看,起身道: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!」
「路上小心,有什麼事情,就放訊號煙。」文月淺也拿了樹枝,拋了兩次,選了左邊的路。祁四自然就是右邊的。
三個人就在岔路口分開,趁著天色尚早,一路往前趕。
小草本來有點忐忑,畢竟一個人還是膽慫,但是今天陽光好啊,空氣裡時不時飄來皂角香味,像極了段十一身上的味道,讓她覺得安心得很。
一個人好啊,等她抓回了兇手,定然要叫段狗蛋刮目相看,以她這個徒弟為榮!
蹦蹦跳跳地上了東南山,在看見一排排墓碑的時候,小草還是放慢了步子,一邊念著菩薩保佑,一邊找新墳。
不知道為啥,她想去金樹埋葬的地方看看,但是葉千問沒給她畫出來位置,只能自己找。
新墳恰好在山中間這一片,最近都動過土。翻過小山丘,遠遠地就看見有白帆和飛撒的紙錢。
還有人的聲音。
「安心上路吧!」
小草躲在一棵樹後,往那邊看了看。不知是誰家的親人新喪,墳剛挖好,棺材還在一邊沒有入土。
東南山多合葬之墓,這個下葬的卻挖的是個單人墳,隔得遠些的位置,倒是有個新的雙人墳。
小草也沒管那哭喪的,反而有人在,她還不害怕些,直接走過去看看那雙人墳上刻的字。
「愛妻陳梅氏之墓,相公陳氏元徽。」
並排豎著的兩行字,小草愣是看了半天。
陳元徽?不是陳員外麼?他死了?側頭看了看墓碑後頭,墳包只有一邊,這合墓應該還只葬了一個人。
那為啥連名字都刻上了?
小草蹲在墓碑面前思考這個問題,沒注意到身後剛剛哭喪的人已經沒了聲音,直到一片陰影從頭上籠罩下來,突然背後一片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