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收回蠶絲,看小草「啪唧」一聲摔在地上,然後道:「打鬥之中,我能控制人的方式有八十一種,不管對方有多高的武功,只要他沒能打死我,而被我控制了,那就是他死。」
好厲害的樣子,小草抿唇:「可是我當捕快,也是不能殺人的。」
「那就把人吊著玩兒唄。」顏無味道:「下次見面,我再送你個禮物好了。」
「謝謝啊。」小草拍拍身上的灰,站起來看了看月亮:「我靠,都這個時辰了,師父是不是該回去了?」
她和顏無味玩了這麼久,段十一會不會回去要罰她啊?
「你們在何處落腳?」顏無味問。
「城隍廟啊。」小草急忙抹了抹頭髮:「不行了,快些回去,我可不想大半夜的扎馬步。」
「我送你。」
兩人在夜色裡狂奔,小草很想知道段十一和顏六音去的結果如何,顏六音應該是留在了某處天牢,段狗蛋該回來教她點什麼了吧。
「師父!」
結果推開城隍廟的房門,沒人。
「哎?」小草眨眨眼:「還沒回來?會不會出事了?」
「那兩人能出什麼事。」顏無味道:「興許是被留在六部盤問了吧,也許今晚上回不來。」
小草皺眉,扭頭看著他:「大象還能被螞蟻咬死呢,那兩人功夫再好,萬一被重兵圍困,出事怎麼辦?」
「你安心睡吧。」顏無味道:「我去看看。」
小草抿唇,看著顏無味出去,坐在凳子上發了會兒呆。反正是睡不著,乾脆出去在外頭的空地上,練練方才顏無味教她的東西。
段十一在富麗堂皇的尚書府裡睡得正好,顏六音已經被送進大牢,李尚書和司馬尚書等人連夜開會,第二天就打算上奏皇帝,揭發付太師。
他們想對付付太師很久了,然而一直不夠證據。現在段十一竟然將這麼多證據送上門來,簡直是幫了大忙了,樂得白尚書都想送他兩個美人寬慰寬慰。
段十一隻說要舉報付太師,其他的什麼也不要,幾位尚書一商量,還是先辦正事。
天亮,上朝。
顏六音被戴上了鐐銬,秘密送入宮中。段十一喬裝成了白尚書旁邊的隨從,跟著入宮。
皇宮巍峨,已經是許久不曾見,段十一低著頭,從紅牆黃瓦的地方走過,最後等在了一處側殿。
大堂前頭如何的波瀾洶湧,他是沒機會看見的,但是今日的早朝格外地久,一個時辰過去了,才有人來傳他過去。
「關於付太師行賄受賄,殺害三家千金一事,已經是證據確鑿,人證物證俱在。」白尚書跪在金鑾殿裡痛哭流涕:「還請皇上做主!」
付太師跪在一邊,神色難看得很,但是背脊挺直,半點沒有怯懦。顏六音已經老實招供,現在就看皇上的決定了。
段十一跪在顏六音旁邊,輕飄飄地抬頭看了皇帝一眼。
當今聖上宣武帝,已經年近半百,眉毛花白,神色慈祥。
他道:「付太師是太子之師,一直深得朕的信賴,如此多的證據面前,朕還是願意聽他說兩句話。」
付太師抬頭,沉聲道:「皇上,這都是誣賴,如您所言,臣得您信任,已經是光宗耀祖,為何還要犯下這殺人的勾當?若說臣為了小女進宮一事行賄受賄,皇上也知道臣,從來是兩袖清風,書信要造假,再簡單不過。人證要造假,收買也是再簡單不過!」
「你!」李尚書皺眉:「你強詞奪理!」
「眾人皆知各位尚書對老夫有些不滿,今日被你們所指,老夫也不意外。」付太師垂著眼眸道:「臣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,全看皇上做主。」
好會說話的人啊,幾句話沒明著說,卻是暗指六部尚書針對自己,故意誣陷,最後拿皇上的信任做籌碼,想就這樣脫罪。
要是段十一今天不在,說不定這事兒就成了。
「卑職斗膽,御前進言。」
皇帝正為難呢,就見下頭跪著的一個穿隨從服侍的人開口了。
「你是誰?」
「卑職六扇門捕頭,段十一。」段十一行禮,聲音清澈,令人一聽便覺得有好感。
皇帝坐直了身子:「你就是那長安第一名捕?抬起頭來。」
段十一抬頭,面帶微笑:「承蒙皇上誇獎,對於付太師一事,卑職有話,不知皇上可願一聽?」
一瞬間滿朝文武的目光都投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