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一邊擦桌子一邊道:「正常啊,那劉家男人是做生意的,經常不在家,家裡就商氏和劉家小少爺一起過。」
商氏和劉家小少爺?
小草抿唇:「商氏這個人平時為人如何啊?」
「啊?她可是個賢惠的,咱們村子裡都誇她呢。」賣茶老伯道:「商氏持家有道,誰家有困難也都願意幫忙,對小少爺更是疼寵上天了。先前劉家男人沒發達的時候她就任勞任怨的,現在發達了,更是一點沒變,依舊勤勞善良。」
評價還挺高,小草點點頭:「那這村裡,除了她,誰還能穿繡花鞋麼?」
「沒了啊,村子裡其他女人可都是要下地幹活的,誰會穿那個。」
小草按了按麻袋,敲著桌子道:「這可就奇怪了,她為啥要丟了這雙鞋?」
樣式老舊不喜歡了?看模樣還不錯啊,只是上頭的紅泥多了些。難不成這商氏已經奢侈到了鞋一髒就要丟的地步了麼?
本來她是覺得,有沒有可能是商氏有點問題,比如喪心病狂要殺自己的兒子之類的。但是一聽村子裡人的評價,竟然還不錯。這評價不錯的人,又不是神經病,為什麼要拿自己的兒子開刀?
那,就只有考慮其他可能了。
「顏無味,我們上山去。」
顏無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:「天快黑了。」
「有啥關係?」小草茫然。
「山上有狼。」
小草呵呵笑了兩聲,拍拍顏無味的肩膀:「你放心,你比狼可怕多了,往他們面前一站,嗷一聲,保證他們夾著尾巴就跑了!」
顏無味:「……」
真是要謝謝她的誇獎了。
「官爺,別晚上上山啊,很危險的。」老伯好心提醒:「咱們這兒除了多年前的一個傻子上去被狼吃了,其他再沒有人晚上上山了。」
小草起身,拉著顏無味一邊走一邊道:「老伯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。」
老伯擔憂地看著他們的背影,看得小草一路走得不安穩,彷彿自己頭上已經被標了個「傻子二號」,顏無味頭上是「傻子三號」。
走,上山喂狼嘿呀麼巴扎嘿!
傍晚的風吹得人愜意而舒爽,村子外頭這山頭不高,地方也不大,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,小草就幾乎將山路找遍了。
「沒有血跡,沒有衣物遺留,啥都沒有。」蹲在一棵樹旁邊,小草道:「這狼敢情還是個綠色環保的,不亂丟食品包裝袋?」
顏無味淡淡地道:「沒血跡是正常的,畢竟下過雨,但是連衣裳和隨身物品都沒有一點痕跡,那就只能說明劉家小少爺沒上山來。」
小草盯著遠處將太陽吞了的山頭,沉思地想了半天,然後道:「我好像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,咱們去劉家住幾天吧。」
這是個小案子,要是放段十一面前,他可能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。但是現在他不在,小草是單獨行動,能破這麼一樁案子的話,還是很有成就感的。
「山上沒有嗎?」商氏看著他們,皺眉道:「都找過了?」
「夫人不是也派人找過麼?」小草問。
商氏頷首,捏著帕子道:「只是山上的狼窩沒人敢去找,所以…二位今日也辛苦了,這小村莊也沒什麼地方好住的,要是不嫌棄,就住在寒舍吧,我讓下人騰兩間房出來。」
「那就多謝夫人了。」小草高興地道。
顏無味站在一邊,當個盡職盡責的保姆,並沒有發表意見。
商氏的確是個會處事的,安排住宿也十分周到,說話也柔和。
「妾身這命苦,相公常年不回來,只能與兒子相依為命,沒想到現在兒子也沒了…」坐在院子裡,商氏提及傷心事,又哭得不成聲:「我十六歲嫁過來,現在已經過了四年了,整整四年都只見過相公四面,再大的房子又有什麼用…」
好慘啊,小草聽得忍不住抹眼淚:「你幾歲生的孩子啊?」
商氏一頓,拿帕子擦了擦臉上哭花的妝,側頭問顏無味:「公子餓不餓?廚房還有點心。」
完全無視她的問題啊,小草抹了把臉,不回答她也算得出來,劉幼齡已經八歲了,也就是說這商氏十二歲就生下了孩子。
臥槽,牛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