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這個動作竟然有些作用,因為狼並沒能撲過來將她咬碎。
小草放下手,抬頭一看。
段十一那狗孃養的站在她面前看著她,咬牙切齒地道:「小草啊,你能不能給自己放個假,別天天丟為師的臉啊?好歹一三五丟,二四六別丟,而且要丟你往人面前丟就算了,還丟去狼面前?」
小草第一次覺得他的毒舌也這麼可愛啊,幾乎都要熱淚盈眶了!撲上去就想抱著他的腰,大喊一聲師父!
結果段十一伸手就抵著她的腦門兒,嫌棄地道:「別來,站穩了。」
一頭狼倒在一邊,剩下的狼見勢不對已經撤退,小草臉上全是鼻涕眼淚的,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道:「師父,你沒死啊?」
「你才死了呢!」段十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:「找個地方落腳,休息一晚上,明日咱們往江南走。」
「為啥?」小草好奇地看著他:「你不是一直在長安辦案,對這裡最為熟悉麼?」
段十一道:「為師是很熟悉長安沒錯,但是組織安排為師前往江南出差,那也只能去,明白嗎?」
「這樣啊…」小草點點頭:「這村莊裡沒客棧,本來有戶人家可以住的,今日被我得罪了。咱們住哪兒啊?」
段十一停了步子,嘆了口氣:「隨便找戶人家。」
他的聲音好像很累,小草連忙在前頭開路,去敲了附近一戶人家的門。
趕巧了,正好是賣茶老伯家,看見小草就笑道:「官爺沒地方住了?進來吧,寒舍比較小,只能勉強讓你們睡一晚上。」
小草高興地進去,段十一卻站在門口沒動。
「師父你幹啥呢?」小草問他。
段十一站得筆直,卻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。他說:「我在思考自己為何這樣英俊瀟灑。」
段小草:「……」
回身過去一把將他拉進來,還想吐槽他兩句的,沒想到這一拉,段十一直接往她身上倒了。
「師父?!」小草驚愕,連忙伸手抱住他。一摸背上,**的。拿起手來看,全他媽的是血。
小草沉默了一會兒,問:「師父,你來大姨媽了嗎?」
段十一沒力氣了,臉埋在她肩膀裡悶哼一聲。
小草抿唇,將他扶進屋子裡,藉著燈光一看。
「我的天那!」賣茶老伯倒吸一口涼氣:「這兄弟不會死了吧?這麼多血!」
白色的長袍背後血紅一片,看得小草眼睛都紅了,咬唇對老伯道:「沒事,我師父只是難產大出血,老伯您先去休息吧。」
賣茶老伯感嘆了一聲「真神奇」,便拿了點藥過來,關上了門。
「這是哪家英雄為民除害,把你傷成了這樣?」小草一邊給他脫掉衣裳,一邊道:「自拜師以後,這還是我頭一回看你這麼慘。」
段十一側頭閉目,淡淡地道:「六音身陷天牢不得出,我去救她了。」
衣裳揭開,背後腰間有一道刀傷口子,很深,做了簡單的處理,但是剛剛跟狼打架,估計是傷口裂了。
小草嘀咕:「你是兵她是賊,你救她幹什麼?」
「你不懂。」段十一嘆息。
他與她的交易,可沒想過要害了她性命。六音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做,他不想支援,但是也不想阻攔。
到底是琴聖的徒兒,也是他帶了好些年的人,心裡,怎麼都還是存著一些憐憫的吧。
小草沒有說話,她在段十一身邊不過一年,也的確不懂很多。
慢慢來唄。
「這裡就一張床啊。」上完藥,小草看了看屋子裡,很自覺地打了地鋪。
「今天怎麼這麼老實?」段十一挑眉。
「廢話,你還有傷,我睡相不好,怕半夜將你傷口又踢裂了。」小草道:「你快休息吧。」
段十一欣慰地笑了笑,接著就昏睡過去。
長安城,還是過段時間再回去吧,等小草忘記一些東西之後,再回去。
第二天,天氣晴朗,陽光明媚,小草一邊走一邊給段十一說破案的經過,將劉家那案子說得神乎其神。
「我厲害吧?」小草仰著臉等著誇獎。
段十一打了個呵欠:「還不錯吧,雖然有點拖泥帶水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