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裡面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,你還要不要命了?」段十一斜眼看她:「身為捕快,人家給什麼你吃什麼,你豬腦子啊?」
小草傻了,連忙蹲去一邊摳喉嚨。
段十一嘆了口氣,站在小草背後道:「你這蠢樣子,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師。」
出師?小草垂了眼眸,望著地上的螞蟻,沉默。
她雖然是很想馬上出師沒錯,但是…她這麼笨,肯定要很長很長時間才能出師的!
不著急!
遠處的院牆上,幾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望著那邊的兩個人。
段十一若有所察,敏銳地回頭,目光破空而來,嚇得黑衣人連忙閉眼。
除了眼白,其他地方都是黑的,和夜色融為一體。
「怎麼了?」小草問。
「沒事,回去休息吧。」段十一抬步,走得極快。
小草邁著小短腿在後面追,進了客房,關上了門。
夜晚,錢府裡十分寧靜,連下人房裡的呼嚕聲都沒有。
「確定是他們嗎?」
「確定,那女人說的,她化成灰都認得出來。」
細細碎碎的聲音,和著晚風一起被吹散,沒人聽得見。幾道黑影閃到院子四周,開始行動。
小草又做噩夢了,夢裡燃起了大火,將一張張親切的臉都吞沒了。她坐在屋子裡放聲大哭,房梁不斷在往下掉,也沒人來救她。
「爹爹……孃親……」
火光像兇猛的怪獸,張牙舞爪地要將她吞沒,窒息得快要死掉的時候,有人越過坍塌的門檻,伸手將她抱了起來。
那人眉眼好溫柔,溫柔得跟神仙一樣。身後的血腥和火海越來越遠,鼻息間都是這人的皂角香味兒。
「你要記住……」
記住什麼呢?小草翻了個身,覺得好熱,熱得從噩夢裡掙扎了出來。
睜開眼,四周一片火光。
嗯?夢中夢?小草使勁兒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迷茫地看了周圍一會兒,片刻之後,她尖叫了一聲:「走水啦!」
段十一一腳踹開了房門,捂著口鼻喊:「你出來!」
小草跌坐在床上,跟老年痴呆似的:「我走不動路。」
「?」
「腿軟了。」小草眼淚汪汪的:「師父救我!」
段十一頓了頓,嘆息一聲,跨過門檻進去,一把將她扛了起來,直接往外跑。
小草眼淚就下來了,抱著段十一嗷嗚嗷嗚地叫。
大火包圍著兩間客房,下人們已經都驚醒了,紛紛找水救火。小草光著腳坐在外頭花園的大石頭上,傻傻地看著段十一。
「遇見火你都不會跑的?」段十一甩了甩他瀟灑的劉海:「老子是不是又救了你一命?」
小草點點頭:「有機會我會還你的。」
雖然可能機會很渺茫,但是其實她欠了段狗蛋挺多東西的,今天早上還偷吃了他碗裡的雞腿。
段十一哼了哼,望向空無一人的夜空,眯了眯眼。
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麻煩啊?
錢府著火,錢老爺和夫人都起身對段家師徒進行了慰問,然後給換了一間大屋子。
「明天開始錢府會進行消防演習,兩位受驚了,先休息吧。」幽蘭道。
小草和段十一相互看了一眼,再看一眼面前的一張大床。
得了,都習慣了,湊合著睡吧。段十一躺進裡面,小草老老實實地躺在外面,睡之前默唸「我不會非禮段狗蛋」一百遍。
結果第二天起來,她還是抱著人家的腰,摸著人家的胸,迎接著新一天的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