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段十一正聽著唱晚說最近熊大身子不好,就看見了天上的煙霧。
這玩意兒是有事才放的,段十一當即起身就往霹靂門走。
熊夫人的屍體停在院子裡,搭了棚子。包百病重新戴上手套,將一個東西從熊夫人的屍體上捻出來給小草看。
「你看這個!」
小草一看,水草啊這是,河裡都有的東西,有啥好大驚小怪的?
嗯?不對啊,熊夫人身上怎麼會有水草?小草皺眉,看著包百病問:「你有什麼想法?」
包百病一臉嚴肅地道:「那茶店子背後就是一條河,兇手說不定是潛在河裡,等我們休息的時候,上來把熊夫人勒死的。」
嗯,有道理!小草剛想點頭,腦袋就捱了段十一一巴掌。
「沒事放什麼訊號煙?」身後的人氣喘吁吁:「都給你說了那是危險的時候用的!」
小草委屈地摸著後腦勺:「這不是不好意思打擾你麼?剛好案子有了點進展,叫你回來看看也沒錯啊。」
段十一皺眉,看看包百病再看看她,眼神里就寫著「你倆能查出什麼進展」這樣的質疑。
小草不服氣地抓著包百病的手,把水草給他看。
「這說明什麼?」段十一挑眉看著她問。
「說明兇手會潛水。」小草越說越沒底氣。
段十一冷笑一聲:「鴨子還會潛水呢,要不要咱們把這兒的鴨子都當兇手抓起來啊?」
小草有些沮喪,她剛剛明明想到什麼了的,突然間就又想不起來了。
魚唱晚終於跟著追回來了,小臉也是紅紅的,一雙眼睛看著段十一,大大方方地表現著愛意:「段公子還要繼續出去走麼?」
「嗯。」段十一看了小草一眼,點頭轉身,聲音嚴肅了些:「下次沒事別放訊號煙。」
小草扁嘴,有點可憐兮兮的,看段十一轉身走了,抱著腦袋就蹲了下來。
「哎,你別想不開啊。」包百病小聲道:「喜歡的男人,去搶就好了,幹啥一個人難過啊。」
「不是這個。」小草使勁兒打著自己的腦袋:「我剛剛想起來什麼東西的,但是忘記了!是什麼呢…」
每次想點正經事腦袋就疼,難不成還真是天生不能動腦子?
「對了!」靈光一閃,小草猛地跳了起來,伸手就去抓住了走到門口的段十一,目光灼灼地道:「我知道兇手是怎麼殺人的了!」
段十一回過頭來,挑眉看著她。
「用繩圈!捕河怪用的繩圈,從馬車後頭的小窗伸進去,套在熊夫人的脖子上,然後用力收緊勒死她就可以了!」小草說得又急又快,魚唱晚一個字都沒聽懂。
然而段十一笑了,伸手摸摸她的頭:「你還不笨啊。」
當時的馬車是正面朝著他們的,沒有人去注意到馬車背後。剛好就有那麼一個人,趁機站在熊夫人坐的馬車後頭,用捕河怪用的繩圈,直接將熊夫人勒死。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沒看見任何人上馬車的原因。
小草高興得臉都紅了,還沒來得及自我誇獎一下,段十一就接著問:「那為什麼熊夫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呢?」
她又傻了,皺眉再次陷入沉思。
段十一和魚唱晚繼續出去了。
熊夫人不是個啞巴,而且敏感又膽小,要是有繩子從她身後伸過來,肯定早就尖叫了。
那麼她沒尖叫沒掙扎的原因是什麼呢?
她叫不出來!亦或是當時已經昏過去了!
那,兇手是用什麼法子讓她昏過去的呢?熊夫人沒有下車,也沒有吃過任何……
等等!那杯茶!
小草倒吸一口涼氣,熊夫人中途唯一喝過的茶,是她遞過去的!
那茶是誰給她的?小草閉眼,努力想回憶起當時給她茶的那個人的樣貌。
不記得了,亦或是她當時根本沒有看,出於對自己人的信任,直接就接過來了。
那個人是霹靂門的人!也就是說,出了內賊了。
一切好像都慢慢清晰起來,砍竹子弄出很大聲音掩蓋了另一些聲音的馬車伕,遞給她有迷藥的茶的隨從,還有誰?
總覺得這其中應該還漏了誰,這兩個人是幫兇的話,兇手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