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大肉餅砸下來,桌子上的人都有些回不過神。
開玩笑,門主手裡的地盤,竟然要讓出來?人人爭著當門主,就是因為門主手下人最多,地盤最肥。結果熊大要把這些都給他們?
這可算是撞見好事了!熊大定然是怕自己位置坐不穩,所以要拉攏他們。但是這拉攏誰不願意接受啊?明擺著的便宜可以佔,誰不佔誰王八蛋!
於是四個堂主都紛紛道:「熊門主大方,我等必然誓死效忠!」
熊大笑了,旁邊的兩位長老只瞧著沒吭聲,但是臉上也帶著笑意,以表示附和。
剛說完呢,這頭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!
鄭宗勝拿著刀,氣勢洶洶地站在主屋飯廳門口,看著這一桌子的人道:「熊大,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!」
「鄭大哥!」道天風驚訝地站了起來,雷天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:「這麼長時間,你跑哪裡去了?」
熊大尚算鎮定,只是跟著站了起來。
「老子被這白眼狼坑了!」鄭宗勝一把刀拍在桌子上,瞪著熊大道:「好小子,你敢將我關在地牢這麼久!還敢坐上門主的位置?!你忘記了是誰當年將你從街邊撿回來的了?」
道天風和雷天行一驚,紛紛轉頭看向熊大。
熊大從桌子繞出來就給鄭宗勝跪下了:「大哥恕罪,我是真不知道你在地牢裡!」
「騙誰呢?」段十一從後頭進來,搖著扇子慢悠悠地道:「你不是還把我徒兒關進去了麼?瞧那對機關熟悉的樣子,怎麼可能沒去過地牢?知道地牢的存在,怎麼可能不知道鄭前輩在裡頭?」
熊大一頓,低著頭跪在地上不吭聲了。
「段公子這是什麼意思?」桌上坐著的新的青龍堂主站起來了,不滿地道:「如今門主是熊大,他說的話我們就該聽,念著恩呢才給鄭大哥跪下,別說我說話不好聽,鄭大哥哪怕回來,也該尊稱熊大一聲門主!」
「這樣的人,你們也甘心跟著?」鄭宗勝怒道:「他忘恩負義在前,殺死髮妻在後,要是叫他帶領我們霹靂門,那就完了!」
「信口雌黃的話誰都會說。」朱雀堂主冷哼道:「說話也要講個證據的,誰能證明門主殺了髮妻?」
「我能啊!」段十一眨眨眼,朝外頭揮了揮手。
段小草押著洪山就進來了,後頭跟著一眾聽著動靜前來圍觀的,魚唱晚也來了。
熊大看見洪山就變了臉色,也沒跪著了,站起來皺眉看著他。
「門主饒命。」洪山哆哆嗦嗦地道:「我是被逼無奈,才說了真相。」
「什麼真相?」魚唱晚皺眉。
「就是門主讓我們殺了門主夫人,嫁禍給餘千的事情。」洪山道:「小的只是想得門主重用,所以幫著殺了人,門主為什麼要殺了夫人,我們也不知道。饒命啊!」
此話一齣,屋子裡一片譁然。魚唱晚不可置信地搖頭:「不可能的,我大哥那麼喜歡嫂子,怎麼會殺了她!」
「再喜歡,不也是說她不乾淨麼?」洪山嘀咕了一聲。
魚唱晚臉色一白,側頭看了熊大一眼。
熊大冷哼一聲,道:「我算是看明白了,段十一段公子這次回來,就是要把所有的髒水都往熊某身上潑。行,你們一次把話說完,我也有話要說。」
「好。」段十一收了扇子,輕聲道:「你說我潑髒水,那麼熊門主,你深愛尊夫人麼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熊大道:「唱晚可以作證。」
「那為什麼她死後不過兩天你就急著下葬,並且沒有親自去墳上立碑不說,還在這裡開了葷席?」
伸手指著一桌好宴,眾人也都紛紛跟著看過去。
當真是酒肉都有!好一個深情的熊門主!夫人剛死,當真情深的話,何以至此?
熊大沒做聲了。
「再有,你說鄭前輩在地牢你不知情,那誰知情?誰平時給鄭前輩送吃送喝,讓他在地牢裡活了幾個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