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想著,小草就靠在段十一的床邊,陷入了昏睡。
她太累了啊,等段狗蛋醒了,一定要喊他減肥!長手長腳又跟鐵塊兒似的,難背死了。
顏無味嘆了口氣。
「哎,這什麼情況啊?」帳篷附近一堆人湊在一起八卦,顏無味身邊的識金擠眉弄眼地道:「你們瞧見宮主那模樣沒?瞧見沒?可嚇壞我了,沒見過對誰這麼溫柔的。咱們宮主是不是也該成親了啊?」
「那姑娘什麼來頭啊?」斷玉好奇地問。
眾人一起翻了個白眼:「你不認識她,還不認識她背上的段十一啊?管段十一叫師父的,除了咱們大宮主,不就是那個傳說裡啥也不會的小捕快了麼?」
「啊,就是那個跟了段十一半年也還是個小菜鳥那個?」斷玉一頓:「咱們宮主這是什麼情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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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唏噓,紛紛拿出了身上的碎銀子。
「賭五錢,最後宮主不會跟她在一起。」
「跟五錢!」
「我也跟!」
識金嘖嘖兩聲:「我賭一兩會在一起,宮主那性子,誰比我瞭解?」
斷玉猶豫了一下,果斷拋棄了兄弟:「我也賭不在一起。」
識金翻了個白眼:「你們這群沒見識的,等著賠錢吧!」
然後一群人散開,個個恢復了冷酷的模樣,守著四周。
顏無味動手餵了段十一一顆藥,黑乎乎的,怎麼看怎麼像麥麗素的那種。
轉頭看看旁邊床上的小草,小臉慘白,睡夢裡手腳都在微微抽筋。
也是苦了她了,跟著段十一這禍害。
想了想,顏無味伸手抓起小草的手,還是過點真氣給她吧,也能叫她好受些,他日好好運用,武功也能有所長進。
過真氣很傷自己的身子,還好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了,休養一段時間也不礙事。
調息好了,正想將真氣過給她呢,氣息遊走小草的四肢百闔,突然就被一股氣給衝撞了。
霸道渾厚的真氣,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。
顏無味睜開眼睛,收回了手,看著面前這人,眼神複雜極了。
怪不得當初在長安,段十一與六音交手會被傷著,原來過了真氣給小草。這小丫頭何德何能,竟然有段十一的真氣在身。這玩意兒在勤奮練功的人身上相當於少費勁幾年,而在這樣的小丫頭身上,怕也就是來暖暖身子吧。
真是奢侈。
三個又累又帶傷的人在農家睡了四個時辰之後醒來,最先醒的還是小草,一醒就蹦躂去段十一身邊,摸他的脈搏。
還好還好,還活著。
再看看包百病,好像也不嚴重了。
顏無味端了清粥進來,瞧了她一眼,忍不住道:「他死不了,你過來喝粥。」
小草應了一聲,乖乖坐過去。
身上手臂上的傷口都被人細細包紮過了,小草也就放心地喝粥,不用擔心粥會漏出來。
「段小草,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個規矩。」顏無味突然道。
「什麼規矩?」小草一邊喝粥一邊抬眼看他。
「母子不婚、父女不婚、師徒不婚。」
小草一愣,眨眨眼:「關我什麼事兒?」
顏無味挑眉:「你不是喜歡你師父麼?」
小草倒吸一口涼氣,第一反應是回頭看了還躺著的段十一一眼。
還好,沒醒。
「我不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。」小草夾了菜,慢慢地吃著:「只是我捨不得師父死了,他要死我陪他一塊兒死,他要是能活,那我死了也沒關係。這是喜歡的話,那我挺喜歡他的。」
顏無味一怔。
「若是有一天,你師父要娶師孃了,你會難過嗎?」
小草認真想了想,撇嘴:「當然會啊,成親了他肯定就不管我了。」
顏無味沉默,還想問問呢,卻不知道問什麼好了,只能幽幽地道:「他對你也的確挺好的。」
哪兒好?小草心裡悽悽,外人是都不知道她怎麼被段十一欺負的好麼!簡直是慘無人道滅絕人性!
憤怒地咬一口大頭菜!
「你今年也十六了吧。」顏無味神色平靜下來,認真地道:「打算還等多久再與我成親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