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太師臉上的笑容慢慢沒了,盯著段十一道:「皇上身邊有你這樣的小人,老臣懷疑皇上現在回宮不太安全。」
「沒關係,朕想回宮。」皇帝臉上也沒笑意了:「愛卿讓還是不讓啊?」
「皇上!」付太師一臉著急地道:「不可親小人遠忠臣啊皇上,您要走,臣萬萬不敢阻攔,但是一定要將這段十一給抓起來!」
皇帝轉頭看向段十一。
出宮的時候,他和段十一打了個賭,就賭這付太師到底是忠是奸。段十一說,只要他出了這太師府大門,就算他贏。
現在付太師說他要走可以,是不是就算段十一輸了?
皇帝猶豫了一下,道:「好,你將大門開啟,讓人進來抓著段十一吧。」
段十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沒好意思開口罵皇帝。
這人是不是蠢?小草跟他一比起來,瞬間都聰明多了!
付太師應了,親自去開門,卻是雙手抓著門弦朝外道:「馬統領,帶人來護駕!」
聽見沒?皇帝的人就在外頭,這付太師卻喊自己的人來護駕,這麼明顯的事情,還不明白嗎?段十一眼神示意皇帝。
皇帝皺眉,還是搖頭。
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簡直是!段十一氣得吹了吹頭髮,對著地上比了根中指。
然後就被馬遙力帶人進來給押住了。
「人抓著了,朕可以走了嗎?」皇帝臉上已經有不悅,看著付太師問。
付太師一臉笑意地道:「舞還沒看呢,太后想必也不急於這一時,來人啊,跳舞!」
皇帝又被付太師給壓回了座位上,臉上已經帶著薄怒:「太師說話不算話?」
絲竹聲起,付太師就當沒聽見,笑眯眯地看著歌舞。
峨眉女尼們都被調教過,揮著水袖就上來了,一個個眉清目秀的,暫時壓了壓皇帝的怒火。
然而最後一個揮著袖子上來的,怎麼都像一群仙女裡基因突變了一個。
段十一被馬遙力壓在一邊,瞧著小草蹦蹦噠噠地上來獻舞,心都停了一下。
幹啥呢?這是幹啥呢!
小草眨巴著眼,儘量跟著大家的動作一起搖擺,她真的盡力了,只是想上來觀察觀察,沒想到這群人還要跳舞啊。
皇帝耐著性子看了一會兒,側頭問付太師:「朕想馬上回宮,這是聖旨,太師遵還是不遵?」
付太師抬手指了指門楣上的東西。
一排整齊的機弩正對著皇帝的位置。
皇帝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「微臣盡心侍奉皇上多年。」付太師道:「盡得皇上信任,微臣很感激。」
「但是皇上重用赫連家人,一直將臣視為外人,連臣之子也不得重用。五王爺之子紈絝比臣子更甚,卻得高官厚祿。臣子雖然不堪大用,卻不至於掛個守城官的職位就草草了事吧?」
說起這些事情,付太師簡直是憤憤不平:「臣一生盡忠,還是成不了皇上的親近之人,反而還因為貪汙之事被皇上責罰,在群臣面前沒了顏面。那今日皇上就莫要怪臣了。」
皇帝眉頭直皺:「你竟然是這樣想的?你一直盡忠,所以朕相信你,哪怕你貪汙受賄,朕也未曾重罰,你反而怪朕?」
付太師輕笑:「臣不甘心,付出與回報不相等,臣就是不甘心。」
皇帝當即站了起來,朝外頭大喝一聲:「護駕!」
門瞬間被推開,一群禁衛軍都進來了。
但是,付太師低喝:「都不要靠近!否則皇上會沒命!」
峨眉女尼們瞬間湧到皇帝身邊,抽出匕首。有勇猛的禁衛軍想衝過來,門楣上的機弩一動,命喪當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