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十一瞧著小草的側臉,心情突然賤賤地變得不錯。每次這丫頭不開心的時候,臉都囧囧的,他瞧著就覺得樂呵。
「看見師孃,也不問個安麼?」段十一道。
小草鼓嘴,雖然心裡發虛,但是還是道:「一日沒成親,就不算我師孃!小草拜見芙蕖公主!」
說著就半跪了下去。
聽著這語氣,芙蕖公主的眼睛立馬亮了,伸手拉起小草:「我微服出來,身份什麼的也自然不重要,瞧著你倒是跟我挺有緣分的,要不咱們聊聊?」
有啥好聊的?小草一肚子嘀咕,這公主看起來是好看,眼神也友善,但是頂著段十一未婚妻的頭銜吶,那就是階級敵人,不可以輕易向之屈服!
於是她挺直了小腰桿:「不了,我還有事。」
段十一斜眼看她:「你還有什麼事?」
顏無味伸手將人從兩人中間挖出來,笑著道:「我還想與小草好好聊聊,兩位要是來買衣裳的,可以自便。」
旁邊的丫鬟立刻上來接待了。
段十一微微挑眉:「段小草,可還記得為師說過什麼?」
小草一臉氣憤:「你說過的話那麼多,我怎麼知道是哪一句?」
段十一道:「關於正邪的那一句。」
正道之人,不能與妖邪為伍。
小草皺眉:「我知道了。」
知道還跟顏無味在一塊兒?段十一擰眉,耐心地又多說了一句:「你跟誰在一起為師都不想管,但是這個人,還是離他遠點。」
這是師父對她的要求,以免她這個當徒弟的給他丟臉。小草都明白,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個兒好像是在孤島之上,環顧四周,孤立無援。身邊只有個顏無味,憑什麼還限制她跟人來往啊?
叛逆之心一起,小草拉著顏無味就往外走。
段十一眯了眯眼。
芙蕖公主眨巴著眼,看了看出去的兩人,又看了看段十一,轉了轉眼珠子問:「十一郎,你要是實在擔心,現在去把她送回六扇門也行。」
「不必。」段十一收回目光,低聲道:「她那麼大的人了,該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等你我完婚,我就再也不能照顧她了,有些事情總得讓她自己明白。」
「哦?」芙蕖公主笑了笑:「你那會兒說,很久不曾為誰動容過了。可我怎麼瞧著,方才你的神情就不太對勁?」
難得見他渾身是刺的模樣,又偏偏還笑著。看起來古怪極了。
段十一一臉嚴肅地道:「我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徒弟跟邪門歪道之人來往。」
「我瞧著那掌櫃挺不錯的啊。」芙蕖道:「知道小草適合什麼顏色的衣裳,人看起來也溫柔。若是做什麼壞事的人,那這反差也挺可愛的。」
女人的眼光都這麼膚淺嗎?段十一翻了個白眼,顏無味那叫挺不錯?那自己這種是不是該供奉在神廟裡,稱為極品啊?
冷哼一聲,段十一轉身往外走。芙蕖公主笑著追出來:「不看裙子了?」
「這些裙子哪有宮裡的好?公主還是早些回去吧,段某送你一程。」
顏無味被小草一路拖著往街上走,走得很快又沒啥目的地。於是顏無味知道,這丫頭肯定心情不太好,自己還是看好她吧,以免出啥意外。
結果剛走到鬧市,小草伸手就抓了個人出來:「光天化日,在姑奶奶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行竊?」
四周譁然,回頭一看,小草抓著的人一副普通模樣,手裡卻捏著個荷包。
前頭立馬有人喊:「我的荷包!」
賊見狀,奮力一甩掙脫了小草,跟泥鰍似的就往人群裡鑽!
哪能讓人就這麼跑了啊?小草提起裙子就追,一腳踹在賊的背心上,跨腿壓上去,當場就把這小賊打了個半死,然後把荷包抽出來還給人家,又抽了旁邊小攤子上的麻繩,將賊綁了個結實。
周圍的人看得直鼓掌,卻有人嘀咕了一句:「看起來像個姑娘,沒想到是個母老虎。嘿,厲害是厲害,這樣的姑娘誰敢娶啊?」
「就是就是,正經姑娘都該在閨房裡待著的。」
小草充耳不聞,押著賊看了顏無味一眼道:「我送他回衙門,你自便吧,今日多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