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嘿嘿笑了兩聲,轉身就出門去洗漱。
她現在要漸漸地不依賴段十一,那麼破案子的同時,就該多和其他人玩玩。這世上也不止段十一一個男人,不是麼?
小草覺得自己對感情的態度應該也是挺隨便的,你瞧,段十一要成親了,她這慢慢地,慢慢地不就把心思給收回來了嗎?難過是難過了點兒,但是她爭取過了也沒結果的話,不就只有放手了嘛?
至於顏無味,她也該抽個機會好好說清楚,做朋友挺好的,但是要她和他在一起,好像不太可能。就好比一個動物保護協會的要和一個屠夫在一起,指不定拜堂拜到一半就抽刀打起來了呢。
她現在還是應該好好工作,爭取轉正,早日…進入六扇門的秘案庫。
六扇門有很多的疑難未解的案件,都放在秘案庫裡。那其中,一定有…有她家當年滅門之案的相關資訊。
段十一說,六扇門正式捕快都可以進去秘案庫查閱資訊,然而,有規矩是,看了裡頭的東西,只能自己知道,不能出來同人說。也就是說,雖然他能進去,但是也幫不了她的忙。
她想知道當年滅門慘案的真相,就只能努力轉正。
這是她進六扇門的目的,她以為自己忘記了,結果每次做夢都還是會想起來,想起她家上下七十多口人如何葬身血海,想起曾經輝煌的風家如何一夜之間變成廢墟。
她喜歡假裝自己不記得,那樣會輕鬆很多。
埋頭在浴桶裡,小草想了許久,伸頭出水,呸了半天的洗澡水,起身穿衣裳。
收拾好了開啟門出去,段十一靠在門口。
「怎麼了?」小草看著他:「今天必須把兇手找出來嗎?」
「不是。」段十一道:「我瞧見顏無味在門口等你,你要去見他嗎?」
「嗯。」小草點頭:「他現在只是普通的長安百姓。」
「少自欺欺人,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,一輩子都是。不管用的是什麼身份,身上的血債一件也不會少。」段十一微微眯眼:「我簡直不敢相信,你竟然會若無其事地跟他走你那麼近。」
印象裡的段小草,愛打抱不平伸張正義,對面是個殺人狂魔,要是以前,她就該提著刀直接去砍了他才對。
小草乾笑兩聲,摸摸後腦勺:「既然他那麼壞,師父你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?」
段十一皺眉,他又不是不想抓,只是顏無味背後不知道是誰在撐腰,抓進大牢也是第二天就放出來的,沒用。
想起這個就有點氣悶,段十一臉上卻笑著:「行,我抓不了他,那你去吧。」
小草歪著腦袋,看了看自家師父這一副有點惱火的樣子,突然笑了笑。
「?」段十一眯眼。
「沒事,就覺得師父你最近變得有點喜怒無常。」小草擺手道:「不過看起來比總是笑眯眯的真實多了。」
段十一一愣。
小草蹦蹦跳跳地就走去了門口。
顏無味當真在等著,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。
「聽聞又出了命案?」
小草接過糖葫蘆一點沒客氣地就啃,邊啃邊點頭:「有人被勒死在北邊的山上,我和師父正在查。你找我啥事?」
「嗯,剛搬了一處宅子,挺好看的,帶你去看看。」顏無味笑得很溫柔,盯著小草目不轉睛地對後頭的段十一道:「段捕頭不用躲躲藏藏,剛好姐姐也在那裡,邀請你一起去。」
門後的段十一一頓,假裝路過地走出來,輕咳一聲:「六音在長安?」
「她一直沒離開過。」顏無味道:「只是傷又重了些。」
段十一垂眸。
小草忍不住好奇:「顏六音受了什麼傷?」
顏無味低聲道:「上次姐姐強行進宮行刺,中了奇毒,又被羽箭射中左肩,差點沒命,一直在養傷。」
這麼嚴重?小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段十一。
他臉色微微緊繃,看起來有些緊張,二話沒說地就朝他們走過來了。
「帶路。」
顏無味頷首,領著他們就往前走。
小草盯著自己的鞋尖,嘿嘿笑了兩聲,默默跟著走。
這一處宅子算是十分大的,就在長安近郊,朱牆紅瓦,精緻而清幽。段十一一瞧見這地方就變了臉色。
「怎麼了?」小草問。
段十一沒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顏無味一眼。
顏無味笑:「真不愧是你,看個宅子都能看出端倪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