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的。」方老爺道:「她是被遣送出宮的宮女,父母都不在了,打算回鄉過日子的時候,恰好與我相遇,產生了感情。」
宮女?小草忍不住想,這些宮人的命運可真慘,前頭死個太監,這裡又死個宮女。
段十一皺眉,停在了原地,小草依舊跟著方老爺去了柴房。
「放我出去!」遠遠的,就能聽見一個女人的尖叫聲:「我沒有殺她!沒有!你們放我出去!」
方老爺上前開了門,吩咐家奴在門邊站著。
翡翠一見門開就要撲出來,被家奴一把按住。
小草瞧著這女人,不過雙十年華,一張臉上的妝早就花了,眼裡全是驚慌:「你們報官來抓我了?我當真沒有殺她,昨天我正在休息,什麼都不知道!」
「你別緊張。」小草低聲道:「我們不過是來問問,不抓人。」
翡翠頓了頓,總算平靜了一點,半信半疑地看著小草問:「你想知道什麼?」
小草想了想:「昨天心兒姨娘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裳?」
「紫色啊。」翡翠不滿地道:「剛做的那件兒,可得意了。年紀那麼大的人了,也不害臊!」
方老爺看了她一眼,翡翠才收斂了些。
屍體已經送去衙門了,包百病正在驗屍,結果還沒出來。
「那昨日案發之時,你身邊有其他人可以作證你不在現場嗎?」
翡翠皺眉:「有啊,我的貼身丫鬟可以證明,她一直在屋子裡陪著我,壓根沒去花園!」
但是因為是貼身丫鬟,說的話也沒人信啊,不然她也不會被關在這裡一天了。
小草點頭:「案發之前你的確與被害人見過面,知道她衣裳的顏色。之後你的丫鬟能證明你不在場,但是心兒姨娘死了。」
如此看來,還是翡翠的嫌疑最大吧?
翡翠連忙道:「為什麼她不可能是自殺呢?自己跳進去的,想以此來嫁禍我!」
「命都沒了,嫁禍你有什麼用?」方老爺低喝:「心兒無子無女,孑然一身,做什麼要拿命去跟你賭?」
翡翠扁扁嘴,不說話了。
小草道:「等驗屍結果出來了再問吧,可能帶我去心兒姨娘的房間看看?」
方老爺揮手讓人把翡翠關回去,帶著小草往後院走。
心兒姨娘的房間看起來不錯,說明方老爺的確沒虧待她,這樣生活沒什麼不滿足,又不用操心子女的女人,當真會自殺麼?
「我四處看看。」
「請便。」
小草挨個將房間的角落找了一遍,然而除了牆角有點兒燒紙的灰燼,其他什麼都沒有。
段十一站在門外,輕聲道:「小草,走了。」
「哦,好。」小草轉身出去,看著段十一道:「你發現什麼不對勁了嗎?」
段十一抿唇:「沒什麼不對勁,多半是自殺。」
「你咋知道?」
「猜的。」段十一道:「我們先回去吧,這也是個簡單的案子,給總捕頭彙報一下,咱們休息一個月。」
休息?小草瞪眼:「為什麼啊?難得最近案子這麼多,我多查些,也好早點轉正啊。」
段十一微微眯眼:「都說了你不要問那麼多。」
轉頭對方老爺拱手:「六扇門會給個結果出來。」
「好。」方老爺拱手。
段十一轉身拉著小草就走,小草不甘心地一步三回頭:「心兒姨娘當真不會是被人推下去的麼?」
「你沒去看那池塘?」段十一翻了個白眼:「水不過腰的位置,真被人推下去是不會死的。」
除非是自己跳下去不願意起來。
小草恍然大悟:「原來是這樣!可是為什麼呢?她為什麼要自殺?」
「你要不要去地府裡問啊,這麼多問題?」段十一陰陰地道:「只有地府裡的人能回答你了。」
小草立馬閉了嘴。
可是還是忍不住好奇嘛!
兩人一起回六扇門,經過朱雀大街的時候,小草突然想起來:「我去看看顏無味。」
段十一頭也沒回:「隨便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