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咬牙,第一次眼睛直視著他,開口就是頂撞:「你知道什麼是邪,什麼是正?六大門派圍攻他一人,還盡用暗器毒藥!到底誰是邪誰是正?」
段十一冷哼一聲:「心繫天下是正,自私自利是邪!」
「說白了就是要大多數人認同你,你才是正!」小草道:「然而你怎麼知道,那大多數人都是對的?」
「……」半天不見,口齒咋這麼利索了?段十一氣極反笑:「你這是要因為他忤逆我?」
小草撇撇嘴:「人家都要死了你看都不看,還說什麼風涼話!」
語罷甩開他,站回了顏無味身邊去。
手被她甩在空氣裡,段十一眯了眯眼,「呵」了一聲,慢慢收回手,轉身就出去了。
包百病一邊開藥一邊看著段十一和小草,瞧著段十一出去了,才輕聲開口:「小草啊,你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,你師父說的也沒什麼錯啊。」
小草緊張地看著他:「你先說說,他還有救麼?」
「他?」包百病低頭看了顏無味一眼:「別躺了,就一點翠尾毒,不是立刻致命的,毒性一般,喂一副藥就沒事了,可以自己下來活動的。」
顏無味抿唇,在小草錯愕的目光裡翻身起來,輕咳道:「我不知道是什麼毒,那會兒覺得有點頭暈…」
「你騙我?」小草瞪眼!
「冤枉啊。」顏無味舉起雙手:「我可沒說我要死了。」
小草:「……」好像是她…太激動了來著,以為中毒就是要死了。
話說回來,那群武林人士到底專不專業啊!既然來刺殺,幹啥不用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啊!差評!
看了門口一眼,段十一已經走得沒影了。
小草乾笑兩聲摸摸後腦勺,捅了捅包百病的胳膊:「我要不要…去給我師父認個錯?」
包百病嘖嘖兩聲:「賭五文錢你師父暫時不會理你了。」
小草垮了臉:「我給你五文錢,你讓他理我行不?」
包百病立馬搖頭:「我沒那本事,五文錢給你,你去讓他理你。」
「好!」小草立馬答應,伸手翻了包百病的袖子拿了五文錢,然後拿著他寫的藥方子,拎著顏無味愁眉苦臉地走了。
包百病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,也米想明白為什麼自己平白無故地少了五文錢。
「喏。」小草抓了藥,將顏無味送回了霓裳閣,在門口把藥給他:「我要去負荊請罪啦,你先回去吃藥好好休息。」
顏無味接過藥來挑眉:「為什麼非要認錯?你說的話也沒什麼錯啊。」
小草撓撓頭:「但是他是我師父。」
顏無味抿唇,低罵一聲:「師父真了不起!」
「什麼?」小草沒聽清。
「沒事,你去吧。」顏無味扶著額頭道:「但是,他要是不理你,那你還是來找我好了。」
「……」小草笑了笑,蹦蹦跳跳地就走了。
用包百病的五文錢去街頭小乞丐那裡買情報:「段十一去哪裡了?」
小乞丐收了錢,笑眯眯地道:「段哥哥剛剛跟個漂亮姐姐去旁邊的聞香院了。」
小草嘴角直抽。
聞香院名字很像青樓,卻是朱雀大街上很出名的茶樓,設有高階vip,還有會員卡制度,一般人進不去。
小草走過去看了看,媽的,根本不用她進去啊,段十一和芙蕖公主就坐在三樓上,窗戶沒關紗簾也沒放下,整個是光明正大地眉來眼去!
還…還喂吃的!
芙蕖公主張口接下段十一喂的酥餅,笑著道:「你今天又抽什麼風?萬一給人看見怎麼辦?」
就是要給人看見啊!段十一皮笑肉不笑地道:「聽聞公主被那位給拒絕了。」
說起這個事情芙蕖就很傷心,好不容易抗旨拒婚,找了那個人表達心意,沒想到那小小侍衛竟然敢拒絕她!
拒絕了一個公主的求愛!
芙蕖覺得很沒面子,已經三天沒進宮了,剛剛就接到段十一的邀請,出來喝茶。
「沒事,我要是到最後真嫁不出去了,不還有你麼?」芙蕖公主道:「看你也沒個歸宿,挺可憐的啊。」
「公主厚愛。」段十一笑得溫柔極了,眼角往樓下街道上瞥了一眼。
小草果然是跟來了,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,爬上了茶樓對面的居民樓二樓。身手看起來還算利索。
冷哼一聲,他側過頭,拎起一塊酥餅,繼續往芙蕖公主嘴裡塞。
芙蕖公主挑眉,眯著眼往窗外看了看,心裡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