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不然為什麼拿走了頭,又要碎屍?」段十一推著輪子,走近那菩薩石像旁邊看了看:「而且切得跟要拿去熬湯似的細緻。」
此話一齣,小草又跑去門口狂吐了。
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段十一能當捕頭,她努力這麼久還是個試用捕快了,丫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強,或者說,這玩意兒不是一般的變態!
竟然可以在那麼噁心的屍體面前說這種話!
顏無味遞了手帕給她,輕笑道:「你這樣,真的能成為獨當一面的捕快嗎?」
小草抬頭,一臉嚴肅地道:「可以的。」
然後接著低頭下去狂吐。
包百病已經輕手輕腳將所有碎塊都拿下來拼湊了,除了頭,其餘的地方都在,還可以拼成完整的身體。
「這樣一來,又能排除掉幾個吧?」包百病湊過去看段十一手上的單子:「你看,這裡還寫著,這個叫李承生的女人,手是斷了一隻的,這屍體明顯就不是她的。」
「何以見得?」段十一問。
小草拿帕子捂著嘴回過頭來道:「手斷了一隻,這屍體手都在啊,肯定就不是她,這還有啥好問的?」
段十一輕笑,轉動輪椅過去,看了看屍體的手,伸出一根手指朝小草勾了勾。
「如果是一個普通的人,你要殺他,是不是拿走頭就可以了?剩下的,別人反正也看不出是誰。」
「對啊。」小草點頭。
「那要是你殺的人,剛好斷了一隻手,該怎麼辦?」
小草一愣,要是斷了一隻手的話,光拿走頭肯定就不行了,得把手一起掩藏起來。怎麼掩藏呢?
碎屍!
倒吸一口涼氣,小草連忙蹲下看。
仔細看的話,屍體的左手比右手要短,好像是少了一小截。
而且,左手手臂的皮膚,跟手的皮膚,好像不太一樣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受害者應該有兩個。」段十一道:「還有一個人,應該少了一隻手。」
一股子涼意從背後爬上來,小草抖了抖。
顏無味輕笑:「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,可惜這兇手好笨,如此大費周章,竟然被你一眼看穿了。」
段十一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他的騷包扇子,往面前一展,笑道:「換個人來查,案子可能就偏了方向了,可不巧的是來的是我。兇手不笨,就是運氣比較差。」
眾人:「……」
這人真是一天不自戀都能死!小草拿過他手裡的單子遞給旁邊的捕快:「勞煩查一查這李承生的身份。」
「是。」捕快應聲去了。
幾人趕緊換地方待著,大白也跟終於解脫了似的,戰戰兢兢地跟在段十一後頭。
站在城隍廟外頭,小草想了一會兒道:「其實我們剛剛的都是猜測,師父,萬一猜錯了怎麼辦?」
萬一這個人剛好手比手臂白呢?又或者剛好左手比較短?
段十一道:「猜測是第一步,接下來你要去找證據來證實自己的猜測。」
咋找啊?小草有點茫然。
旁邊站著的大白突然跟抽了風似的往左跑。
「大白!」小草一驚,連忙跟著追過去。
大白跑得很快,沒兩步就在個草叢邊停下來,然後就狂吠。
草叢裡有東西?小草吞了口唾沫,回頭看了一眼。
顏無味和包百病都跟上來了,包百病看了看大白道:「挖出來看看吧。」
小草和顏無味同時退後了一步。
「你們啥意思啊?」包百病瞪眼:「我是個仵作,只看屍體的!」
小草嘿嘿笑道:「說不定這下頭就是屍體呢。」
「嗯。」顏無味點頭:「你好歹是六扇門的男人,總不能讓女兒家動手。」
「那你呢?」包百病鼓嘴。
「我?」顏無味優雅地拱手:「在下霓裳閣掌櫃。」
意思就是,老子不是六扇門的。
包百病:「……」
大白狂吠不止,瞧著也有問題,包百病嘆了口氣就去找了瓦片來挖。
沒挖兩下,血腥味就冒出來了。
「嘿,真的對了。」小草捂著口鼻後退:「師父,找到腦袋啦!」
大白跟瘋了一樣地跑回段十一身邊,趴在他腳下瑟瑟發抖。
段十一笑著摸了摸大白,然後道:「今天看樣子可以提前收工,把屍體帶回六扇門就可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