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甩了甩手,看了看外頭的天色:「師父,今天晚上會不會有啥挑戰?」
「會啊。」段十一道:「這傻不丟的一塊肥肉在這裡,殺了他,當今再無皇儲,你覺得有人會善罷甘休麼?」
想想也是,小草下意識地抹了把臉:「你晚上我跟你執勤守著,有蒼蠅來都滅了他們!」
「好。」段十一看了一眼她的臉,沒吭聲。
於是小草就歡快地去拿了新的官服,又往六扇門裡得瑟地跑了一圈,以顯擺自己美麗的臉。
跑到包百病那裡的時候,包百病跟其他人一樣一臉驚訝,甚至還給了她一包藥。
小草開心極了,回去給段十一說:「果然我打扮打扮還是很讓人驚豔的,他們看見我都嚇得說不出話了。」
段十一優雅地喝著茶,眼皮子撩了一下:「嗯,是挺嚇人的,你別動,就換好官服坐在這兒,晚上就靠你了。」
小草沒聽出啥不對,高興地照辦。
夜幕降臨,今晚的六扇門註定不平靜。
黑衣人一共有三波,從三個方向而來,往同一間屋子而去。
無聲無息,空氣裡充滿殺氣。
領頭的殺手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,確定裡頭鼾聲均勻,猛地跳了進去。
結果就看見了一張鬼臉!
「啊!」膽子再大的刺客也忍不住尖叫了一聲,連滾帶爬地又翻出了窗戶。
其他的刺客都被這一聲尖叫給嚇著了,乒乒乓乓地搞出了動靜,瞬間被夜晚巡邏的捕快發現,一路追趕。
「老大,你叫什麼啊!」一群刺客一邊跑一邊埋怨:「嚇死人了!」
前頭跑得最快的刺客哆嗦著道:「有鬼啊!」
「哪來的鬼?」外頭的人明顯都沒看見。
領頭刺客伸手比劃道:「眼睛黑黑的,還有黑色的東西流在臉上,嘴唇血紅,臉色慘白!就是那個鬼!女鬼!這單子我們不接了,不要了!」
眾人背後都一陣涼意,咻咻咻地消失在了黑夜裡。
小草正準備拔刀呢,面前的人瞬間就不見了。
茫然地回頭,她看著段十一問:「師父,我身上的殺氣已經那麼可怕,可怕到把他們嚇成這個樣子麼?」
段十一悠閒地翻了一頁書:「嗯,是挺可怕的,你別洗臉,今晚一晚上我們就能不戰而屈人之兵。」
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!小草欣喜地繼續趴在窗邊。
這一晚上的腥風血雨,竟然當真這樣消於無形。早上太陽昇起來的時候,赫連齊樂就被平安地抬上了馬車。
「怎麼還睡著?」葉千問擔憂地問了一聲。
小草乾笑兩聲:「可能是床榻太舒服了,太子睡得很熟。」
段十一望著天空沒說話。
葉千問點點頭:「那你們好生跟著禁衛一起進宮,直到太子平安到永和殿。」
「是。」小草拱手,然後跟著上車。
馬車上路,車裡沉默了好一會兒,小草才小心翼翼地問:「師父,他還活著嗎?」
段十一點頭:「活著,就是你那一下太用力,估計要等會才能醒了。」
小草心虛地低頭看著赫連齊樂。
說實話,這人長得真的挺親切的,雖然她說不出哪裡親切。
馬車一路顛簸,赫連齊樂迷迷糊糊之間,終於睜開了眼。
小草欣喜地低頭去看。
「母妃?」赫連齊樂有些震驚:「您怎麼會…」
眼睛一睜大就看清楚了,赫連齊樂嘴角一抽,望著小草這副尊容:「你…」
「嗯?」小草眨巴眼:「不認識我了?」
赫連齊樂閉了閉眼,再用力睜開,氣得差點又暈過去:「你這女人會不會好好在意一下自己的妝容啊?我才給你畫好的,你竟然就弄花了?」
小草茫然:「什麼花了?」
赫連齊樂掙扎著坐起來,從袖子裡掏了個小鏡子給她。
小草接過來一看。
段十一平靜地展開了扇子,擋住自己的臉。
「段!十!一!」憤怒的吼聲響徹馬車上空的一片天。
赫連齊樂沉痛地捂臉:「沒救了,你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。」
小草用力地擦著臉,冷哼一聲:「姑奶奶不用上妝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,車見車——」
「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