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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感情這東西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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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為歷史記載的地方,這裡一般是不允許人進入的,然而段十一拿著赫連齊樂給的令牌,言明只是查案,裡頭的史官還是拱手讓他們進去了。

「史一筆死在這桌邊。」史書庫管事布遙領著段十一等人到了擺著一排排的長桌的地方。

小草抬眼看,一共五張長桌並排陳列,桌子的盡頭是書架,桌邊還坐著很多史官,有的在翻閱,有的在寫。即使他們過來,這些人也頭都不抬。

史官是一種特殊的官,不逢迎拍馬,不畏懼強權。殺了一個,第二個也會照樣那麼寫下去,這是史官的風骨。

「案發的時候應該是深夜。」布遙道:「只有史一筆一個人還在繼續寫東西,好像是某個人的傳記。」

「東西還在麼?」段十一問。

布遙皺眉道:「他當時在寫的東西已經不見了,不知道誰順手拿去了。但是查閱的書籍都還放著,你們來看。」

小草挑眉,低聲道:「要是自殺的話,寫的東西還能憑空消失了?」

段十一搖頭:「先去看看。」

布遙拿出幾本帶血的書,血已經幹成了深黑色。小草和段十一一人拿了一本來看,染血的地方不是書封面,而是開啟的某一頁,當時應該是正攤開在桌面上,所以染成了這樣。

「寫史之人,一般也都十分愛惜書才對吧?」段十一抬頭看著布遙問:「若是大人您想自盡,面前都是攤開的書,您會不管嗎?」

布遙頓了頓,輕笑道:「就算是要死,我也會下意識地將所有的書都合起來放好,也將自己寫的東西收好,才選個地方死。讓自己的血染了書,可不是我會做的事情。」

停了一會兒,他又道:「史一筆應該也是一樣。」

他眼裡有惋惜,也有無可奈何。小草瞧著就覺得應該是個知情人,立馬將他拉到一邊:「你也覺得史一筆是被殺的嗎?」

布遙搖頭:「我不是捕快,不敢妄下論斷,但是史一筆死得蹊蹺,若是自殺,至少該有點徵兆,他前一天晚上還在跟我談論史記,說要完成一本野史,不求錄入正史,但求還原真相。結果第二天就死在了書庫裡。」

這麼玄乎?小草皺眉。

問題應該出在這史一筆寫的東西上頭吧,他到底是寫了什麼,竟然引了殺身之禍?

段十一開始在書庫裡走動,漫不經心,又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人。

史官們都十分專心在做自己的事情,但是有一個人,卻時不時地拿眼角餘光掃他們一眼。

段十一微笑,不動聲色地走過去,坐在那人身邊的長凳上。

「怎麼?」那人嚇了一跳,皺眉看著段十一:「你們查案歸查案,可不要打擾我們編書。」

段十一聳肩:「你繼續,我不會出聲的。」

這麼個人坐在旁邊,就算不出聲,也覺得壓力很大吧?史官朱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繼續寫。

段十一低頭看,筆落之處寫的是「弱冠為王,深受先帝寵愛,遂遭兄弟排擠。母妃早逝,孤苦無依,幸得先帝庇佑,乃存性命,更添文韜武略,享譽天下。」

誰這麼可憐又這麼牛逼啊?段十一挑眉,伸手撥開一頁頁寫好的紙,下頭露出還沒裝訂的書頁來。

《赫連淳宣記》

段十一:「……」

說好的史官不逢迎拍馬,只寫事實呢?這是什麼東西?

起身退到布遙身邊,段十一問:「那邊那個,就是看起來賊眉鼠眼那個,叫什麼名字?」

布遙轉頭一看,低聲道:「那是朱峰,不知道託誰進來的人,本來還是個試用的,史一筆沒了,書庫缺人,就讓他轉正了。他在寫諸侯傳記呢,我瞧了瞧,看不上眼那些過於誇張的描寫,也就沒理他。」

段十一眯了眯眼:「他跟史一筆關係如何?」

「壓根沒什麼交集。」布遙道:「史一筆的性子也怪,少跟人交好,除了能跟我說兩句話,也就只有戶部孫侍郎偶爾來跟他聊聊。書庫裡的這些人,他一貫不打交道的。」

史一筆是喝毒酒死的,那麼至少來下毒的人得是跟他相熟的人,半夜看他還在加班,帶酒來慰問一二,喝著喝著才有可能讓他喝死了。這朱峰看起來雖然挺讓人懷疑的,但是如果跟史一筆不熟的話,人家也沒那麼傻會喝他的酒。

以史一筆是他殺為前提,這案子有點陷入了僵局。

「要是包百病在就好了。」小草忍不住嘀咕:「他那麼瞭解藥材,肯定也知道是什麼毒藥,從藥下手,說不定還能有些線索。」

段十一挑眉:「咱們去六王府找他不就好了?」

雖然他們離開六王府回了六扇門,然而包百病同學抱著桌子腿兒愣是沒走。六王爺看他醫術高明,也就讓他留在王府繼續當個大夫。

然而離安和郡主出嫁,已經只剩半個月不到了。

小草嘆息了一聲,拿了一本帶血的書,道:「那走吧。」666文學網http:/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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