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媽媽臉瞬間就綠了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,死死地瞪著小草。
怎麼又是你啊!
下頭的人一陣起鬨,已經開始叫價了:「一千兩!」
嘿,起步價還挺高!小草樂滋滋地聽著。
「五千兩!」那頭還是那醉醺醺的聲音喊了一句。
可是,這回沒能讓他這一錘定音,他隔壁有人喊了一聲:「八千兩!」
眠花樓裡一陣譁然,千媽媽的臉色卻半點沒好,咬牙切齒地看著小草道:「姑奶奶,你是要賣身給我眠花樓不成?」
「不賣啊。」小草笑眯眯地道:「我就是來看個熱鬧的。」
看你個大頭鬼啊!千媽媽怒火中燒:「你這是要了我的命!不賣身你上臺來幹啥!」
「我就想去那財神爺身邊轉悠轉悠。」小草道:「反正你又不虧,急啥?」
她急啥?她這賣的是段捕頭的徒弟啊,二樓那位真的不會出來劈了她?千媽媽打了個寒戰,立馬轉身躲去後頭。
競價還在繼續,醉漢大口一張:「一萬兩!」
眾人驚呼,一萬兩銀子啊,夠在長安內城買半套宅子了,竟然拿來拍個妓女!
隔壁的也像是跟他較上勁了,冷笑一聲道:「一萬五千兩!」
「兩萬兩!」
「三萬……」
「五萬兩!」
隔壁的人再想抬價,臉也忍不住發青,撥開盆栽就罵:「你丫有病吧,這麼有錢就往青樓裡丟?」
「爺樂意!」醉漢笑著摸了一把旁邊姑娘的大腿:「你管得著嗎?」
五萬兩白銀啊!小草覺得把自己切了肉去稱可能都賣不了這麼多。
二樓上站著的段十一輕笑道:「這可能是她有生以來最值錢的一回了。」
顏無味臉色不太好看,看著臺上的小草道:「你不覺得生氣麼?她這樣賣了自己,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?」
「她不會出事的。」段十一淡淡地道。
顏無味側頭,看著他冷笑:「你就對她這麼有信心?」
「不。」段十一面色平靜地道:「我只是對我自己有信心。」
只要有他在,她就不會有事。
顏無味被嗆了一聲,眯眼道:「你還對她抱著非分之想?」
「怎麼叫非分之想呢?」段十一輕笑:「若是她美若天仙,溫文爾雅,大家閨秀,那還能說聲是非分之想。但是像段小草現在這樣兒的……你該說我是有多想不開。」
多想不開啊,才看著她就覺得糾結難解,不看又覺得煩躁不安。他最近是生了一場重病,包百病估計都治不好,只能自己挺過去。
不食人間煙火的段十一,變得跟凡夫俗子一樣,多可憐啊。可是他竟然不覺得哪裡不對,還在不斷地反省自己是不是以前做錯了。
阿彌陀佛,段小草果然是個神經病傳染源,他也被傳染了。
顏無味皺眉看了他好一會兒,道:「不管你想不想得開吧,她答應跟我成親,也隨我闖蕩江湖,我是不會把你讓給你的。」
「不需要你讓。」段十一道:「有的人天生合適,有的人天生不合適,我甚至什麼都不用做,你們最後也不會在一起,你信還是不信?」
「不信。」顏無味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段十一勾唇:「那咱們來打個賭,你和小草要是能一直好好的在一起,沒有任何矛盾衝突,那我此生就不會再見她。若是你們有衝突無法繼續下去了…那你將她還給我吧。」
開什麼玩笑?顏無味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段十一,他和小草在一起這麼久了,從來沒有過什麼衝突,她甚至連對他吼都不曾有,這樣的賭約,不是擺明段十一輸定了麼?
「好。」顏無味答應了。
段十一翹起尾巴,笑吟吟地繼續看著下頭。
五萬兩銀子,那醉漢完勝,不用千媽媽帶,小草自己就蹦蹦跳跳去了那人的桌邊。
「哎?也沒比其他兩個好看多少啊,咋這麼貴。」醉漢抬眼一看小草,頗為驚訝地道:「難不成因為活好?」
小草茫然,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,不過一看這人一身錦繡長袍,金冠也是十分張揚,來頭定然不小。於是笑道:「讓大人破費了。」
「這點錢,不算什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