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儀仗從宮中出發,前往皇城左側的祭壇舉行儀式。儀式選了兩百個「百姓代表」來跪拜,祭壇旁邊全是護衛和禁軍,文武百官分列祭壇之下,十分壯觀。
赫連淳宣一早就到了祭壇下頭等著。
今日本該是他的登基大典,那金冠龍袍都該是他的!這百官跪迎的也該是他,是他該乘著龍輦緩緩而來,是他該登上皇位聽著山呼萬歲!
然而這一切,都被人破壞了。
赫連淳宣不曾想過自己會不是先皇親生,畢竟從小到大,先皇疼他入骨,他受盡萬般寵愛,又總比其他皇子優秀,理所應當地就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。
沒想到,先皇竟然是個傻子,蒙著自己的眼睛,白疼了他二十多年。
「皇上駕到——」尖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一聲又一聲,直達祭壇。
赫連淳宣抬頭看過去,龍輦緩緩而來,周圍八十八個禁衛一路相隨,保護得密不透風。
輕笑一聲,赫連淳宣望了望天。
有些東西只能天意來決定,也只有天,是人不可違逆的。
作為兩百百姓代表之三,顏無味、段小草和段十一三位百姓正跪在龍輦進來的道路兩邊。
小草低頭看著地磚道:「禁衛看起來很多,好像是不會出什麼紕漏。」
「明面上當然不會出。」段十一翻了個白眼道:「你以為九王爺有那麼傻,會派刺客或者舉兵直接來弄死赫連淳宣?那不是擺明了自己的狼子野心麼?」
「那他今天會老老實實看著,什麼都不做嗎?」
「不會。」顏無味淡淡地介面道:「今日機會難得,過了今日,想再對皇上下手,那就是難上加難。」
一旦正式登基,處於深宮之中,那赫連淳宣除非是舉兵造反,不然都再不可能拿回皇位了。
小草點點頭,摸了一張流程圖出來,放在地磚上看著道:「下一步是行禮祭天,要放禮炮什麼的。」
說話間,穿著龍袍的人已經走到了祭壇之上,金冠上垂下的層層珠簾,一看就覺得很重,也不知道赫連齊樂會不會得頸椎病。
皇帝在祭壇上跪下,禮官就開始念詞。
小草側頭看著禮臺,那上頭等會是要放煙花的,以表示向上天傳達新帝登基的訊息,祈求來年風調雨順。
然而……那禮炮怎麼看著怪怪的啊?小草邊看邊伸手捅了捅段十一的胳膊:「你看那邊。」
段十一聞言,跟著抬頭看過去。
「那禮炮…總覺得看著有點眼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」小草嘀咕道。
段十一點頭:「嗯,的確是見過,在霹靂門,他們有種鐵衣大炮就是這個樣子的,據說一顆加大型霹靂彈能轟平一座木頭房子。」
「哦,怪不得看著眼熟。」小草收回了目光。
安靜了一會兒,三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!
鐵衣大炮!朝廷已經先進到用這個來發射禮花了?還是說,那裡頭裝的不是禮花,是霹靂彈?
「怎麼辦!」小草低喝一聲:「炮口要是下移對準皇帝,那赫連齊樂是不是就沒命了?」經典http:/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