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肯放她走的話……還得謝謝他。
「武功秘籍練完了去少林拿也可以,別學魔功。」
「嗯。」
「如果……要成親的話,還是要發請帖給我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深吸一口氣,段十一停下了步子,看著繼續往前走的小草,低聲道:「能不走嗎?」
「嗯……嗯?」小草一愣,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撞了一下,痠疼得厲害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你能不走嗎?」段十一難得沒有笑,也沒有拿他那把摺扇,一雙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,充滿了讓她看著覺得心驚的東西。
小草突然覺得很難受,很難受很難受。
要是她真的失憶就好了。要是對段十一,真的只剩下恨就好了。
「不能。」
段十一呆愣地站在那裡,聽著她這兩個字,抿唇:「這樣啊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,一前一後,像是永遠也走不到一起去了一樣。
第二天是提審顏無味的日子。
朝中元老和幾個重要官員都被喊到了御書房,眾人都覺得奇怪,這審問犯人呢,為什麼要叫上他們?
有的官員站在一邊,看著顏無味,臉色有些發青。
「皇上,此人當斬,怎可還玷汙這御書房之地?」楊久甘上前,拱手說了一句。
赫連齊樂微笑,鎮定地道:「愛卿莫慌,這人有話要說。」
最近朝里正在查貪汙之事,許多官員落馬,然而楊久甘早有準備,推了替死鬼出來,將賬目推得一乾二淨,保全了自己。他覺得已經不會有什麼罪名能置他於死地了。
然而,顏無味還沒死。
楊久甘有些慌張,卻不得不站在一邊。
赫連齊樂道:「顏無味,你有話,就全部直說吧。」
顏無味跪在下頭,一身霜寒,微微抬頭看著赫連齊樂,淡淡地道:「我是江湖上的殺手,專門替人殺想殺之人,只要那人給得起錢,殺多少人都沒問題。」
「現在既然要伏法了,那該守著的秘密,總不能帶到地下去。」
「去年四月十五日,我替楊久甘楊大人,殺了鐵家一家人,奪取了寶玉鳳血。」
「今年,替九王爺滅了少林滿門。」
「朝中病逝的李青山和張萬年兩位大人,是中毒死的,買他們命的是戶部趙志尋,因為他們查出了戶部的買官之事。」
「有一對母子進京告御狀,告啼縣縣令霸佔耕地,被京兆尹孫守財買了命,由我親手殺害。」
「……」
小草站在旁邊聽著,看著顏無味面無表情的臉,微微心驚。
他真的殺了太多的人,無辜的、死有餘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