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瞪他:「所以你想說什麼?」
顏無味張了張嘴,又閉上,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:「你…回長安去吧。」
「不回!」小草氣鼓了臉:「就算我又粗又糙的不像個女人,這婚都定了,嫁衣都繡好了,你還有不要我的道理?」
「小草……」
「我不管!」小草伸手將他的手抓過來:「你允了娶我,就要負責!」
顏無味一愣,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:「分明是你不喜歡我,怎麼倒像是我不要你了一樣。」
小草扁扁嘴,看著他道:「我是認真的啊,答應人的事情不能反悔,我也從來沒想過還要惦記其他人。你再等等我,還有半個月呢,這半個月裡我一定好好睡覺不做噩夢,也再也不去看人打橋牌了。」
空蕩的街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,顏無味長長地嘆了口氣,將她抱進懷裡:「好吧,我們回去吧。」
「嗯。」小草點頭,垂著眸子跟他一起往回走。
忘記一個人要花多長時間呢?淺點的也就幾個月,深點的幾年,再深一點的,可能就要一輩子了。
婚期將近,摘星宮在外頭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,帶回不少江湖上的訊息。
「六大門派在集結著往九重山趕呢!可能要有一場惡戰。」
「怕什麼?我們摘星宮什麼場面沒見過?」
「可是霹靂門的鐵衣大炮都來了,這人肉之軀,再高的功夫怕是也……」
「慌什麼,咱們這裡的地勢,那大炮也要運得上來才行。」
小草一邊啃白瓜一邊看著大堂裡的人議論紛紛。她坐在角落裡,來的人十分多,也沒人注意她。顏無味練武去了,並不在。
「我還聽見個訊息。」有人說了一句:「六扇門第一捕頭段十一,據說是得了什麼怪病,一夜白頭啦!」
白瓜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,小草聽著這話,皺了皺眉,將白瓜撿起來擦了擦,又繼續啃。
「那麼厲害的人物,也不知道是怎麼了…聽說慧通大師還去跟他道別了。」
「你別說了,咱們宮主要娶的的新夫人正好是那段十一的徒弟。」
說話的人四處看了看,目光跟小草對上,嚇得一個激靈。
說啥來啥啊!新夫人咋穿個普通衣裳混在這兒啊!
小草看著那人驚恐的表情,朝他友好地笑了笑,然後繼續啃她的白瓜。
段十一生病了?他那一頭黑髮,竟然全部白了嗎?搖搖頭,小草想,那麼愛美的人,肯定會去染髮的,長安有個手藝不錯的師傅,專門給人染頭髮的,洗剪吹一套八十八個銅板,也算厚道……
所以,他到底是得了什麼病?小草放下白瓜,呆呆地往外走。
「哎,新夫人,您去哪兒啊?」燕嬸笑眯眯地走過來道:「明日就是大婚啦,外頭有您的舊人,從長安來看您,說是要送您出嫁,您要不要去見見?」
心口緊得發疼,像是好不容易埋好的傷,又被人整個兒翻開來,血肉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