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棄淮皺眉看著他:「連你都會失敗,那誰能來完成這個任務?」
「小女子有一法子。」旁邊的池魚低聲開口:「棄淮哥哥可願一聽?」
「哦?」眼睛一亮,沈棄淮連忙看著她道:「你說。」
下午的天色有點陰暗,一看就不太吉利,沈故淵微微眯眼,起身就想出府。
然而,剛跨出瑤池閣的門,就看見了寧池魚。
「師父。」池魚害怕地看著他:「您當真不要我了嗎?」
微微挑眉,沈故淵餘光掃了掃暗處,走近她兩步:「是你自己在找死,我能不成全你嗎?」
「可我……」池魚很委屈:「我罪不至死啊!」
都敢趁他睡著給他綰個女人的髮髻了,還罪不至死呢?沈故淵很生氣:「我一定要殺了你!」
「別啊。」伸手捧起他的頭髮,池魚一下下地摸著:「師父不怕徒兒洩露秘密嗎?」
秘密?沈故淵挑眉,正在努力想是什麼秘密,就覺得背後一陣風帶著水汽而來。
下意識想躲,頭髮卻是一緊,沈故淵低頭,就看見池魚微微搖了搖頭。
別動。
沈故淵止住了步子,疑惑地等著。
然而,下一瞬,一桶水從猛地後頭潑了過來!冰冷的井水從他頭頂淋到衣裳上,激得他飛身就跳去了旁邊的牆簷上。
「你幹什麼!」看見後頭拿著水桶的沈棄淮,沈故淵大怒。
地上一灘水,裡頭混了不少化掉的白色水漿,沈棄淮欣喜地看著,再抬頭看向沈故淵:「抱歉啊皇叔,不是故意的,您別生氣。」
沈故淵眯眼,側頭看了看旁邊假裝看風景的寧池魚,氣得直磨牙。
她是不是就跟自己的頭髮過不去了?幹什麼都拿他頭髮開刀!
池魚望望天,再看看地,就是不敢看他。
有了那一灘白漿,沈棄淮心裡就踏實多了,開始計劃要如何收網。
「沈故淵精心佈局,絕對不會輕易收手。」池魚道:「所以他會卷最多的錢,才肯跑路。之前跟我說是在秋收之後動手,然而現在,因為我在你這裡,他定會提前打算。」
「想提前收網?」沈棄淮輕笑:「那本王就留住他。」
留住一個想撈錢的人,要用什麼手段呢?
很簡單,讓他覺得有更多的錢可以撈,就不會那麼快走。
沈棄淮下達了命令,各處開始配合秋收之事,剝削減少,入庫的稅收增多。同時,沈棄淮一一去四大親王府上游說,讓他們答應去觀秋收入庫。
他把握的度很好,一來,暗中控制各地繳納的糧食,沈故淵絕不可能達到他軍令狀裡承諾的秋收數量,二來,他在最後入庫的時候,能捲走的錢非常的多。沈棄淮篤定,如此一來,沈故淵定然會在最後一天動手。
「此番功成,你便是本王的側妃。」看著池魚,沈棄淮深情款款地道:「沒有你,本王便破不了他的局。」
池魚害羞地看著他:「能為棄淮哥哥做事,池魚很高興。」
微微一愣,沈棄淮有點恍惚,彷彿回到了遺珠閣走水的那一天。
燭光盈盈,他坐在寧池魚的對面,看著她滿臉喜悅,溫柔地哄她:「此番你立了大功,再過兩日,你就是本王的正妃了。」
「能幫到棄淮哥哥,池魚很高興。」寧池魚臉上滿是小女兒的嬌羞,眼裡的欣喜藏不住地飛出來,一點也沒防備地端起他倒的酒:「棄淮哥哥,這杯酒池魚敬你。」
「你我之間,談何敬字?」他是知道這頓飯之後是要發生什麼的,所以,拉過她的手腕,與自己交杯:「這樣喝才最舒坦。」
寧池魚感動地看著他,眼波盈盈,毫不猶豫地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之後,便昏迷了過去。
把她手腳捆上的時候,沈棄淮覺得自己的心裡是一片輕鬆的,畢竟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,又背叛了他。若是繼續留下,他壓根睡不安穩。
除去了好,除去了更穩妥。
只是,現在再想起來,心怎麼就隱隱作痛呢?
「棄淮哥哥?」有人喊他:「你又怎麼了?」
眼前的東西清晰起來,沈棄淮看著面前這張臉,忍不住低聲呢喃:「對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