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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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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嬤嬤恨鐵不成鋼地道:「難道不是您逼的?」

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,沈故淵問:「怎麼就成我逼的了?」

「她被我騙著給您用了媚藥,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您折騰得渾身是傷,事後您一句話不說就走了,逼得她離開王府。」鄭嬤嬤咬牙:「再沒臉沒皮的女人,身子給了人,還被人嫌棄,哪個能不被傷透心?您當初說要她報仇之後找人成親,這不,她不就找了嗎!」

越說聲音越大,最後一句,鄭嬤嬤是直接吼出來的,眼眶都發紅。

沈故淵瞳孔一縮,起身就走到她面前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「你騙她用媚藥?!」

「是啊。」鄭嬤嬤捏緊了手:「藥是我給她的,我騙她說給您吃了,您就會對她動心。」

沈故淵傻眼了,怔愣地盯著面前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,眼裡被凍住的冰漸漸地被憤怒衝破,整個人陡然狂躁,抓著她的衣襟就吼:「你怎麼不早說?!」

鄭嬤嬤閉眼:「池魚丫頭說,您在氣頭上,說了也不會聽。」

「那你騙她幹什麼!」沈故淵暴怒:「你知道你害得她多慘嗎?」

說這句話,自己也很心虛,那天晚上的場景歷歷在目,他能很清晰地回憶起自己在她身上做了什麼。那天晚上的寧池魚眼裡都是茫然,被他蹂躪得疼痛難忍,也只是咬緊牙關沒吭聲,他當時以為她是在裝可憐,怒火更盛,開口就是一句:

「你是有多賤才會選這種法子勾引男人?」

他當時是想誅她的心,可現在回想起來……沈故淵雙眸通紅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書桌。

鄭嬤嬤不敢吭聲了,她也是察覺到主子的變化才決定用藥,可沒有想到主子會是這種反應,連累了池魚,的確是她的錯。

不過……成神這麼久以來,這還是第一次見主子發這麼大的火。

沈故淵氣得眼前一陣陣發白,深吸一口氣,抬步就往外衝,所過之處,屏風花瓶統統被風捲碎在地上,連兩扇朱漆雕花的大門也沒能倖免,「吱呀」了兩聲,轟然倒地。

……

「舒服嗎?這就是你想要的?我給你上好的姻緣你不要,非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?可惜,就算你得逞了,我也不會看得上你這種人。」

「愛一個人可以低,但絕對不能賤,這一點,是我忘記教你了。」

「你的身體,真的讓我很噁心。」

……

沈故淵臉色鐵青,出了王府就往街上追。街邊的百姓乍地看見個紅衣白髮的美人在疾走,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,結果這美人一點也不斯文,路過之處雞飛狗跳,有的小攤兒都翻了,攤主叫喚兩聲,也沒捨得去拉他。

池魚剛走到一處宅院門口,冷不防地就覺得背後捲來一陣風,下意識地就是一躲,戒備地看了看。

等看清來人是誰,她微微一頓,別開了頭:「三王爺跑這麼急做什麼?」

沈故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跑這麼急,好像再慢一步,他就要失去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了。

可眼下站在她面前,看著這張冷漠的臉,他喉頭微動,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,堂堂月神,頭一次有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。

「我……」

剛開口,背後宅院的門「吱呀」一聲就開了。

「娘子回來啦?」葉凜城笑眯眯地伸手拉了池魚過來,捏著袖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壓根不存在的汗水,體貼地道:「辛苦了。」

沈故淵僵在了原地。

池魚朝葉凜城使了個眼色,然後道:「相公,先見過三王爺吧。」

相公?

沈故淵眯眼,終於轉過頭去看了看旁邊這人。

一身黑衣,瞧著就見不得光。眼神飄忽,一看就知道人品不怎麼樣。再瞧瞧這輕佻的動作,聽聽這輕佻的言語,怎麼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混子。

「三王爺是嗎?」葉凜城有點意外,卻還是很配合地扭頭朝沈故淵拱手:「有禮了。」

「請帖已經送去了王府,三王爺到時候過來即可。」池魚道:「這會兒我們還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」

「寧池魚。」沈故淵咬牙:「你覺得隨便找個人成親,就算了了?」

池魚腳步一頓,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:「這話不是您說的嗎?我報仇了之後,隨便跟誰成親,就算是報答您了。眼下剛好遇見合適的,怎麼就不能成親了?」

原來都是因為面前這個男人?葉凜城聽明白了,目光落在沈故淵身上。

坦白說,這男人真是難得的世間佳品,相貌氣質和氣勢都不差,身份也響噹噹的,只是怎麼說呢,氣勢太強,目中無人,一看就不是個會善待女人的主兒。

寧池魚肯定在他身上吃了不少的虧,所以現在面對他,才會這麼疏離。

沈故淵下頷緊繃,眼裡的不悅已經要溢位來了:「我現在想換個報答方式了,行不行?」

「哦?」池魚問:「您想要什麼?」

「你跟我回去。」

冷笑了一聲,池魚眉梢微挑,眼裡嘲諷之意十足:「您還記得那天您最後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?」

心裡好像被根刺紮了一下,沈故淵嘴唇白了白。

你功夫不錯,想必以後勾搭男人也容易得很,就不必我幫忙了,自己滾吧!

池魚想起那句話,微微一笑:「師父您瞧,我現在男人也勾搭到了,滾也滾了,您怎麼會說,要我跟您回去呢?」

「對不起。」沙啞的三個字從蒼白的嘴唇裡吐出來,沈故淵身體僵硬,垂眸沒有看她:「是我誤會你了。」

當時的他,就是一味地想讓她痛,從身體到心,一樣都沒有放過,殘忍得如同凌遲人的閻羅。他壓根沒有想過承受這些的寧池魚會是什麼樣的心情,也沒有想過,要是冤枉她了,要怎麼辦。

所以現在,他傻了,這樣的道歉,連他自己都覺得很蒼白。

「沒關係。」面前的寧池魚輕描淡寫地道:「我原諒您,畢竟您是我的恩人,我的命都是您給的,您喜歡怎麼樣,就怎麼樣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時候也不早了,您也應該有很多事要做。」池魚禮貌地頷首:「恕不遠送。」

一把拉起旁邊看熱鬧的葉凜城,池魚進了宅院,關上了門。

「好霸氣啊!」葉凜城笑眯眯地跟著池魚進屋,拍手讚賞:「面對那樣的男人,你都能這般冷靜冷漠以及冷血無情,真是個女中豪傑。」

池魚沒吭聲,走到屋子裡坐下,呆呆地盯著桌面發呆。

「外頭那位就是三王爺啊,長得是真的好看,好像和你有不少糾葛,你竟然是因為他才要找人拜堂成親的,他是不是拋棄了你?」葉凜城沒看她的臉,興奮地喋喋不休:「你看看他方才的臉色,要是他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,那可真是太過癮了!嘴唇都發白了,肯定氣壞了!」

「哎,我說了這麼多,你倒是給點反……」

啪嗒——

一滴水落在桌上,濺成一個奇怪的形狀,葉凜城看著,臉上笑容一斂,立馬遞了手帕過去。

池魚紅著眼睛道:「不用了,我自己有。」

然後就捏著帕子狠狠擤了擤鼻涕。

葉凜城皺眉:「為個男人,至於嗎?還是個混賬男人。」

「至於什麼?」池魚皺眉:「我眼睛進沙子了也不行?」

「我是說,你拜堂成親的事情。」葉凜城抿唇:「江湖兒女沒那麼多規矩,但你們這些貴人……你要是跟我拜堂,以後怎麼辦?」

「用不著你來擔心。」池魚抹了把臉,恢復了正常:「我自己有安排。」

「你的安排,就是隨便跟著人去當江洋大盜?」葉凜城挑眉:「灑脫是夠灑脫的,但我怕你後悔。」

「我這輩子做過的讓我後悔的事情太多了。」池魚扯了扯嘴角:「再多一件又何妨?」

「好。」葉凜城:「有你這一句話,我送佛送到西。」

說罷起身,出去就喊了一嗓子:「踏霄!」

「大哥,我在。」不知從哪兒冒出個小子來,湊到他身邊眨巴著眼問:「有何吩咐?」

葉凜城如是這般地嘀咕一番,踏霄震驚地看他一眼,然後歡天喜地地就跑了出去。

池魚好奇地看著他:「你幹什麼?」

「不是要拜堂嗎?」葉凜城道:「我總得讓人準備準備。」

池魚指了指順手在街上買回來的一對紅燭和一個紅蓋頭:「這還不夠?」

「不夠。」葉凜城痞笑:「我第一次拜堂啊,哪能這麼委屈。」

說得跟誰不是第一次一樣?池魚覺得好笑,心裡堵著的東西也散開了些。

沈故淵沒站一會兒就走了,他沒回王府,而是朝另一個方向走得飛快。

要說這世上有誰最能名正言順阻擋寧池魚的婚禮,那隻能是小侯爺沈知白。

沈知白找了池魚好幾天了,正有些焦頭爛額,就被沈故淵拉著就往外跑。

沈知白有點懵:「去哪兒?」

「寧池魚要嫁給別人,你就說你攔不攔吧。」沈故淵沉著臉道:「而且那人還不是個好人。」

這是怎麼回事?沈知白停下步子,拽住他:「你先說清楚!」

沈故淵抿唇,很是不耐煩地解釋了一下,不過沒說池魚是因為他才要跟人拜堂的,也沒說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,只說寧池魚瘋了,要隨便嫁個人,以求離開仁善王府。

沈知白可不傻啊,尤其是關於寧池魚的事情,他立馬反問了一句:「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池魚的事情?」

「……」沈故淵眯眼:「都什麼節骨眼上了,你問我這個?」

「你要是沒有傷害她,那你不想她嫁人,她定然是不會嫁,你說一句又有何難?」沈知白道:「除非你和她這段時間是有了矛盾,所以現在想讓我出頭。」

認路不會認,心思倒是挺清楚。沈故淵吐了口濁氣,很是不耐地揮手:「她明天就成親,你要是心思這麼多,那你就站著看,我也沒話說。」

「三皇叔。」沈知白皺眉:「池魚很喜歡您,您為什麼就不能對她好點?」

身子一震,沈故淵訝異地看他一眼。

喜歡嗎?難道寧池魚當真是對他動心了,所以才聽信鄭嬤嬤的鬼話,給他下藥?

這也不成啊,他又不會有姻緣,與人纏綿已經是大忌,還能與人定下終身不成?

搖搖頭,沈故淵道:「我只是想幫你一把,別的沒什麼。」

深深地看他一眼,沈知白搖頭:「告訴我地址吧,明日,我自己去。」

被他看得有點心虛,沈故淵撇嘴,拿了筆把那宅院的位置寫給他,然後就往外走。

走到一半,還是忍不住回頭叮囑一句:「一定要去。」

「放心吧。」沈知白道:「我不會讓她亂來的。」

有這句話,沈故淵心裡微松,回府又去找了鄭嬤嬤。

「準備一下,明日我們去看人拜堂。」

鄭嬤嬤看他一眼,冷漠地道:「主子既然主意已定,那咱們這些當下人的也沒什麼說的。」

說著,抱起旁邊的洗衣盆就要走。

一股子藥香,混著血腥的味道從那盆子裡飄出來,沈故淵皺眉看了一眼,看見那熟悉的花紋,臉色驟變。

這是那晚的床單,怎麼會還在?

鄭嬤嬤神色平靜,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似的,把這床單往院子裡架起來的竹竿上一掛。

「刷」地一聲,絲質的白色床單在竹竿上展開,暗紅的血痕,一灘又一灘,像綻放的牡丹,觸目驚心。

「你故意的?」沈故淵聲音裡已然帶了殺氣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對你動手?」

鄭嬤嬤嫻熟地理著床單,頭也不回地道:「您法力高,我不過是個管百草的小仙,您自然是可以朝我動手的。只是,怎麼就突然要動手了呢?主子看見這東西,覺得生氣嗎?」

生氣?沈故淵咬牙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生氣,只是心裡揪成一團,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
雪白的肌膚,豔紅的血,還有人在他耳邊那一聲聲的哀鳴。這些他本以為回憶起來會很痛快解氣的畫面,如今簡直是蝕骨噬心!

怪不得寧池魚那麼輕描淡寫地說原諒他呢,那一晚上之後,她怕是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了,像沈棄淮一樣,能輕易原諒的,往往都是絕對不會原諒進而覺得原不原諒都無所謂了的人。

她是不是已經……恨透了他了?

莫名地覺得心慌,沈故淵抬眼看著鄭嬤嬤問:「你能不能幫我一次?」

鄭嬤嬤回頭看向他:「主子要老身幫忙做什麼?」

「幫我……」艱澀地開口,沈故淵抿唇:「幫我讓她原諒我。」

「然後呢?您得到了這個可憐的愛著您的姑娘的原諒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您的任務,然後繼續無視她的感情?」

「……」

「還是說您想通了,覺得池魚姑娘很可愛,想和她成一段姻緣?」鄭嬤嬤低笑:「若是後頭這種,老身可以幫忙。若是前頭那種,主子您法力無邊,自己看著辦即可。」

深深地皺眉,沈故淵道:「人神不可相戀,你知道你自己在撮合什麼嗎?」

「我知道。」鄭嬤嬤笑了笑:「但您又知道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?」

沈故淵眯眼,他想要什麼他自己難道還不知道不成?他想重返月宮,想繼續當逍遙自在的神仙,想接好老頭子的位子,替他好好牽紅線。

至於寧池魚,可能是因為他在人間,感染了人的情感,所以,有那麼一點,就一丁點在意她。

而這一丁點,還多數都是鄭嬤嬤的藥搗的鬼。她是他第一個女人,肌膚相親,就算是恨意滔天,他也沒能忍住,沉迷於她的身子,差點不想離開。

這跟凡塵間痴男怨女們的情況可不一樣,壓根不是喜愛,只是對歡好的迷戀罷了。

「你不幫忙便算了。」沈故淵轉身回屋:「別再插手也好。」

說罷,關上門。

主屋裡的一切都沒什麼變化,只是長案上的觀音像被寧池魚撤走了,她還沒來得及補上個新的擺件,看起來空空落落的。旁邊的臺子上放著個粗糙的、泥捏的錯別「卍」字,上頭一根紅繩,彎彎扭扭地從臺子邊緣垂下來。香爐裡沒有點香,四周都隱隱還有一股子藥香沒散。

沈故淵想,習慣真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,不僅可以控制人,連神仙也不放過。

這樣的環境裡,他肯定是睡不好覺。左思右想,等到天黑,還是偷偷溜了出去。

宅院裡。

池魚打了個呵欠,看著面前的葉凜城問:「你還不回房休息?」

葉凜城挑眉,湊近她,輕佻地道:「你我好歹馬上就是夫妻了,不同床共枕相互瞭解,到時候拿什麼騙人?」

池魚一腳就將他踹下了床:「別說這些沒用的,休想靠近我。」

「噯,這還不相信?」葉凜城倔強地又爬上去,在她耳邊低聲道:「你信不信那三王爺現在就在咱們房頂?」

渾身一凜,池魚僵硬了身子。

葉凜城立馬伺機將她壓在床上,仔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:「真香!」

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池魚卻不敢有什麼牴觸,任由他壓著自個兒,大氣也不敢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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