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丞相也是命苦,她也就能睡一個時辰,等會還得去處理公務。
側院裡。
任姨娘生了好久的氣,氣得眼淚直掉,實在忍不住,寫了信讓人送去宮裡給流螢看。這實在太欺負人了吧?憑什麼好處都得給那傻不拉幾的女人佔去了?這院子真讓她修了,還不得讓她得瑟好一陣子?
滿信的哭訴和控告,任氏一點也沒考慮自家內鬥好不好的問題,誇大事實也得告上萬氏母子一狀。
這樣做的後果就是,宇文頡本來心情很好地在同賀長安下棋,冷不防就被門外傳來的哭聲給嚇了一跳。
「皇上!」花流螢哭得妝都花了,跪在外頭大聲道:「臣妾求皇上做主啊!」
微微皺眉,宇文頡看向秦公公。後者會意,把華貴妃給帶了進來。
「怎麼了?」
一見著皇帝,花流螢收斂了哭聲,委委屈屈地跪下道:「聽聞皇上給了花丞相恩典,允許花家重新修後院了?您不是說,不修花家後院,也不修永安殿嗎?可現在……」
「什麼意思?」皇帝有些沒轉過彎來,皺眉看著她:「朕什麼時候同意了花丞相修花家後院?」
花流螢一愣,瞪大眼睛滿是無辜地看著他:「您沒有給這恩典嗎?」
恩典?這詞兒有些耳熟,好像花京華的確來跟他提過,但是……不是這麼說的吧?
「朕沒有。」
賀長安聽著,有些好奇,掃了一眼喜出望外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華貴妃,低聲問帝王:「這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就是賑災。」宇文頡淡淡地解釋:「花丞相建議停修宮殿,先行賑災,華貴妃的意思是,既然不修她的宮殿,那花家的後院也別修了,丞相當作表率。」
挑了挑眉,賀長安奇怪地道:「華貴妃不是花丞相的親妹妹嗎?」
「正是。」花流螢扶著宮人的手站了起來,連忙拿帕子擦臉,將散了的妝都抹勻。
既然是親兄妹,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玉石俱焚誰也別想好的場面?賀長安很好奇,卻沒多問。
華貴妃道:「這樣說來,花丞相是假傳聖旨了?」
宇文頡側頭看了她一眼,問:「你知道假傳聖旨會有什麼後果嗎?」
「臣妾只知道很嚴重。」花流螢正經了臉色道:「但是大哥若是當真犯了錯,臣妾這個當妹妹的也絕對不會包庇,皇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!」
上次給花京華廷杖之刑的時候,她也是這麼說的。宇文頡知道她與花京華不和,正好他也不喜歡他,就順水推舟了。可陷害自己的大哥到這個份上的,也真是蠢,她是完全忘記自己也姓花了。
「既然愛妃這麼大度,那就派人去查明真相,再行處置吧。」他看著花流螢笑眯眯的臉,道:「若是花丞相當真假傳聖旨,便該受抄家流放之刑,所有親屬同罰。」
笑意僵在了臉上,花流螢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「什麼?」
這表情當真是很傻。賀長安搖了搖頭,女人是不是都這麼沒腦子?完全不會考慮大局,就她自己開心便任意妄為。現在可好了,這眼巴巴地給花家送上來一個假傳聖旨的罪名,他倒是想看看華貴妃要怎麼辦。
反應過來之後,花流螢慌了:「這……皇上,也沒這麼嚴重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