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我下來!」
「不不不!」花春死命抱著他:「這麼高摔下去會受傷的,萬一腦袋著地還會死人的!二爺三思,我個人覺得自己還是有利於國家發展經濟繁榮的,您別衝動啊!」
什麼亂七八糟的?宇文頡咬牙,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成這樣,不嫌彆扭?
轉身看向後頭目瞪口呆的賀長安,帝王道:「你還看著?過來幫忙,把他弄下去!」
「咳。」回過神,賀長安連忙走過去幫著把花春給拽下來,一邊拽一邊安撫:「不丟你了,快下來,再抱著二爺,二爺會當真生氣的。」
人沒事其實就好了,雖然這玩笑嚇了他們一跳,但是方才那樣的情況他能考慮那麼多,化險為夷,還是值得嘉獎的。宇文頡沒有當真生氣,只是做做樣子罷了。
聽了賀長安這話,花春才冷靜下來,乾笑著鬆開皇帝,站到一邊。
宇文頡的袍子被她弄得皺了,臉上也皺了起來,看著她的目光陰森陰森的。
花春低著頭安慰自己,這皇帝是常年沒有表情的,能對她表現出這麼明顯的厭惡神色,也算她牛x!別怕別怕,現在他好歹是她大哥,就算心裡萬分想掐死她,那也不能動手。
一瞬間花春覺得賀長安真是個智者,利用這結拜的關係,輕輕鬆鬆保住了花京華的性命,以後想說什麼話,她也可以直接說,不用怕得罪皇帝了,反正死不了。
她猜的也沒錯,賀長安跟她結拜的一部分原因,就是為了保住這百年難得的好丞相的性命。先前皇帝一頓廷杖,打得花京華變了性子,成了現在這樣。他真的擔心將來皇帝再鬧脾氣,直接會讓大梁損失一個重臣。
所以說,賀長安同學也是用心良苦,為國為民。
刺客都抓進了天牢,宇文頡本來是想直接回宮,但是賀長安道:「難得出來一趟,完成了任務,咱們也得自己好好玩玩啊。」
花春十分感興趣地看著他:「怎麼玩啊?」
賀長安朝皇帝挑了挑眉,後者好像會意了,輕輕頷了頷首,就留她一個傻大楞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,一臉茫然。
三人出了酒樓,繼續往前走。花春一邊走一邊往回看,街上人頭攢動,她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。
「二哥。」花春套近乎地喊了賀長安一聲:「你覺不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?」
賀長安點頭:「那些是暗衛。」
說完又驚訝地看她一眼:「你不會武,竟然能察覺到有人在跟著?」
廢話,女人的第六感是開玩笑的?花春笑了笑:「可能我有學武的天賦,只是被父母給耽誤了,沒讓練。」
既然有暗衛,那剛開始為啥不出來?還要皇帝親自上場動手,逗呢?
她一直在猜皇帝此行的目的,目前只能猜到皇帝可能是想引誰出來,目的達到沒達到,她不清楚,也很好奇。
不過,當她跟著前頭這兩個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座宏達壯觀的院子前頭、看見那牌匾上頭的字之後,她覺得皇帝的目的一定是達到了。
為什麼呢?因為沒達到的話,丫的一定沒有閒心來這種地方!
天!香!館!
是的,看名字就知道是個什麼地方,自古穿越必經旅遊勝地——青樓。
在這裡各位女主可以盡情表演一舉奪下花魁啊什麼的,再撞上個微服的皇帝或者王爺,一舉被帶進高門。亦或是被眾人推舉,成當紅頭牌,身價驟升。更是會有不少女扮男裝的女主,來這裡跟男人搶女人,最後還是看上了男人。
身為廣大女扮男裝人士中的一員,花春覺得心情很複雜,她是個傳統的姑娘,對於看活春宮和美女露肉這些事情都不太感興趣,但是旁邊兩個人明顯興致盎然。
「這種地方都能被你找到?」
「有人推薦的,別說得我像是一回京城就流連花叢似的!」
宇文頡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,但是從他的眼神就看得出來,這廝對美人還是很感興趣的。賀長安就不用說了,他帶的路,自然是十分熟悉地拉著他們就往裡頭走。
花春不情不願地被扯了進去,青樓的場景電視劇裡太多了,她都看膩了,實在表現不出很好奇的樣子。
然而,這天香館名字雖然俗氣,倒是與她看過的那些不太一樣,首先門口沒有一個肥胖的扯著嗓子吆喝的老鴇,其次進去一路也沒看見什麼豔舞和姑娘,這院子很大也很氣派,門口有兩個小廝,見他們要進去,便遞了三根簽過來。
「什麼意思?」拿著竹籤,花春很茫然。
「賢弟沒來過這種地方?」賀長安挑眉,揶揄地看著他:「等會看上哪個姑娘,把這東西插她髮髻上便是。」
花春:「……」
古代人真會玩,那這裡的頭牌頭上是不是都不用髮簪了,滿腦袋竹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