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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牛毛針扎一樣的感覺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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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當真是不該這麼說的,但是她剛才被宇文頡給嚇著了。先前還好好說話呢,這突然一個變臉比打雷還嚇人。

眯著眼睛消化了一下他這段話,宇文頡冷哼了一聲:「你膽子可真大。」

背後冒了一層冷汗,花春立刻就跪了下來:「皇上恕罪,臣…臣的父親不懂宮中規矩,只是三妹是適婚的年紀,便想著先給皇上過目,再行許配人家,他只是將聖上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,並沒有冒犯的意思,也沒有其他居心。」

有沒有其他居心,他還能不清楚嗎?宇文頡嗤笑,低頭看了看地上趴得跟只烏龜一樣的人,冷聲道:「你不是才與你父親爭執過嗎?」

「是。」花春急忙道:「爭執歸爭執,但父親對皇上的尊敬之心,臣萬萬不敢曲解,請皇上明察。」

眼神微動,神色柔和了一些,宇文頡睨著他道:「你不想告你父親一狀?他對你提這麼無理的要求,也該讓他明白宮中的規矩有多嚴吧?」

心裡一沉,花春連忙磕頭:「臣之身體受之父母,皇上也道孝僅次於忠。自家人怎麼爭吵都無妨,請皇上寬恕家父,若當真要罰,可罰微臣不孝!」

這玩意兒可不是開玩笑的,雖然她真的很生氣花父那麼不講理,但是要讓皇上去罰也太嚴重了,她自己心裡都會過不去。還是那句話吧,家醜不該外傳,自己關上門來解決了就是,鬧成花流螢那樣,才是個笑話呢。

額頭磕著地,她感覺時間在一點點流逝,但是帝王並沒有讓她起來。

心口上壓著的石頭越來越重,花春都快哭出來了。她嘴那麼快乾什麼啊,膽子也該再練練,不能這樣被人一嚇什麼都說出來了。

良久之後,花春都快哭出來的時候,宇文頡站在萬寶殿門口感嘆了一聲:「今日天氣不錯,風是涼的。」

花春:「……」

呆呆地側頭看了一眼,皇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門口去了,敢情她在這兒跪半天,跪了個空氣?!

他到底有沒有好好聽人說話?

憤怒之下,花春壯著狗膽直接站起了身。

宇文頡恰好回頭往裡看,就看見那人嘴裡咬牙切齒地說著什麼,揉著自己的膝蓋自顧自地站了起來。

真是膽子大了,換做以前,他絕對能拿這事兒當藉口,直接打他個屁股開花。

但是現在,他莫名地覺得打人沒意思了。

搖搖頭繼續看著外頭,宇文頡問了一聲:「婚期是什麼時候?」

花春一愣,左右看了看,這裡除了她之外都是太監,也只能是在問她了。

「回皇上,這個月中旬。」她道:「十八號就是黃道吉日。」

只有八天的準備時間,算來也足夠了,畢竟青嫋沒孃家,丞相府里布置佈置就妥了。

「真急啊……」皇帝輕輕感嘆了一句。

花春一愣,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
這三個字帶著點嘆息,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,總覺得有點惋惜的意思在裡頭,不過那點意思很淺很淺,可能還沒有雨後路上的水坑深。

搖搖頭,花春道:「皇上不是總說臣不夠男人麼?這回臣終於能理直氣壯地反駁了——皇上可還沒皇后呢,臣就已經有正妻了。」

這話好像哪裡怪怪的,跟沒經過她腦子一樣,嘴巴自己就說了出來,語氣裡竟然還帶著點悲傷。

一瞬間花春覺得頭皮發麻。

宇文頡慢慢回過頭來,看了他一眼。

外頭很亮堂,宮殿裡面沒點燈,顯得有點陰暗。他滿身陽光照得錦繡龍袍尊貴無比,另一人正正經經地站著,臉上冷冷清清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有一瞬間宇文頡覺得自己心裡疼了一下,很尖很細的疼痛,像被牛毛針紮了,還來不及痛呼,感覺就消失了。

他有些茫然。

「臣失言了。」回過神來的花春又流了滿背的冷汗,低著眼睛道:「皇上恕罪。」

宇文頡沒理他,臉色有些難看,拂袖就去了紫辰殿。

「丞相請。」秦公公留在後頭招呼她。

花春抹了把臉,跟著他往外走。

賀長安本來想帶花春一起進宮的,但是去花府一問,人早往宮裡去了。

「那麼早嗎?」賀長安挑眉,跟著往皇宮裡趕。

李中堂和唐太師等人都來得很早,結果一跨進紫辰殿,皇帝和丞相都已經坐在長桌邊,各自在看摺子了。

幾個重臣都是一愣,相互交換了神色,小心翼翼地跨進去。

「臣等叩見皇上。」

宇文頡放下摺子,板著一張臉:「平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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