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春習慣性地想伸右手去拿筷子,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動彈不得。
她有點傻了,左手怎麼拿筷子啊?她又不是左撇子!
眼看著各種好吃的菜都往她碗裡來了,花春很想哭:「陛下。」
「嗯?」宇文頡抬頭,看了他一眼:「不喜歡吃?」
「……臣拿不了筷子。」
微微挑眉,皇帝好像也才反應過來這事兒,看著他認真地想了一會兒,招手叫了秦公公,在自己右手邊的位置加了一張椅子。
「過來。」
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菜,花春嚥了咽口水,坐了過去。
「張嘴。」宇文頡親手夾了菜,看著他道。
花春:「……」
一股子熱氣從脖子一路泛上臉,她整個人都傻了:「皇…皇上?」
他這搞什麼?親自喂她吃飯?那她還能活嗎?跨出門不就被人戳著脊樑骨罵成傻逼了?
宇文頡不耐煩地示意他看看四周。
花春一頓,左右瞄了兩眼。嘿,剛剛還站著的宮人全不見了,就剩秦公公還擱背後杵著,卻也是背對著他們的。
這搞得……怎麼跟偷情似的?
宇文頡哪根筋搭錯了,紆尊降貴做這種事情?
心裡一萬個猜測都慢慢被鼻息間充盈著的食物香味給打敗了,她張開血盆大口,直接將皇帝筷子上的肉全咬進嘴裡。
宇文頡跟玩上癮了似的,一手撐著腮幫子,另一隻手夾菜,眼睛半闔著看著她,然後塞她嘴裡。
一瞬間花春覺得這皇帝有點慈祥。
其實宇文頡本來是想逗弄他玩玩的,這丞相平時那麼一絲不苟,要吃他喂的菜,肯定是慌慌張張、眼神亂躥、糾結又為難,想想那模樣就覺得很有意思。
結果誰知道花京華這不要臉的,就臉紅了一下,然後便理所當然地吃了起來,甚至還指揮他:「那個,那個糖醋排骨。」
到底是誰在逗誰啊?
皇帝不悅,卻還是耐著性子把人給餵飽了,自己一點兒也沒吃。
用完膳之後,宇文頡開始皺著眉頭思考人生。
他最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吧,為什麼總是想看著花京華?還對他這麼好?
先前他試過,自己對女人還是挺有興趣的,對別的男人也都正常,沒什麼特殊的想法,可為什麼偏偏對這個花京華……總有點說不明道不清的意思。
眼神微沉,皇帝抬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:「花丞相。」
「嗯?」花春吃飽了,有點犯困,一臉懵樣兒,一雙眸子清澈帶著點光,茫然地側頭看著他。
宇文頡一頓,望著他的眼睛,一時間忘記自己想問什麼了。
「皇上?」花春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:「有何吩咐?」
懊惱地閉了閉眼,皇帝沉聲道:「沒事,你早點出宮吧。」
「哦。」花春點頭,站起來彆彆扭扭地行禮:「那臣就先告退了。」
宇文頡嫌棄地揮手,別過了頭去。
這皇帝是不是有點傲嬌啊?偷偷看他兩眼,花春撇嘴,轉身走出紫辰殿。
坦白說,她看電視劇吧,一般更欣賞男二,就像賀長安那樣的,對人又好又溫柔,不傲嬌不彆扭,很明白自己的心意。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才不會讓人覺得累啊。
而這宇文頡,雖然說好像是個主角,但是性子太差勁了,即便花京華有可能喜歡他,她都不可能喜歡。
不過,這電視劇到底是個什麼型別的啊?勵志成長型的話,花京華到底有沒有可能變回女人?
正想著呢,前頭的路就被人擋了。
「花丞相。」來人正是太后身邊的月見姑姑,笑眯眯地看著她道:「太后有請。」
又來了,皇上請了太后請,花京華真是個奔波勞累命。
嘆息一聲,花春認命地道:「煩勞姑姑帶路。」
這是第二次見太后了,沒有第一次的緊張,花春進去就行禮:「微臣拜見太后。」
宮殿門關上,太后娘娘道:「丞相辛苦了,聽聞又受了傷,哀家心裡真是過意不去。」
「只是意外,與太后無關。」花春道:「臣為皇上太后效力,死而後已,這還沒死呢,沒什麼大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