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氏道:「個個都覺得我兒能上天入地了?什麼忙都來讓幫。先前老爺也給華兒說過,華兒要是做得到,就不會惹老爺生氣了。」
吳氏不死心地道:「最近大少爺不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嗎?辦這點事都難?」
「你有能耐你上。」花春平靜地看著她道:「別人的能耐是別人的東西,求別人幫忙別這麼理所當然,誰也沒義務必須幫你。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,我給你解釋我幫不了,換成其他人,我會直接把你趕出去。」
這種人真是哪兒都能遇見,求人辦事還逼逼叨,覺得人家就該幫忙,不幫就是人家不對,品性不好。哎,憑什麼啊?普天之下皆她媽?事事得以她為重?
翻了個白眼,花春站起來就往內室走。
她這個平時很溫和的,特別平易近人,但是有一點,就是被人踩著尾巴的時候,炸起毛來也比誰都兇。
人讓她三分,她讓人五分。人進一寸,她非得把人逼河裡去不可。
吳氏和花尋月都愣了,卻也一早料到了這個結果。萬氏一向小氣,這回大少爺不幫忙也是應當,生怕尋月得寵,搶了他的風頭麼。
「哼,我們走。」吳姨娘臉色沉了沉,轉身就叫了花尋月一聲。
花尋月應了,側目看了品檀一眼,伸手把虎骨給拿了回來,一併帶走了。
「真是小家子氣。」萬氏嘖嘖兩聲,看著青嫋道:「你好生照顧華兒,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是。」青嫋點頭。
這只是個小插曲,婚期越來越近,府裡送來的賀禮也越來越多,太后親自下旨給了花丞相半月養傷假期,朝中的事務由中書省分攤。
花春樂得清閒,抱著受傷的手躺在床上,心安理得地吃著青嫋剝的水果,眯著眼睛享受人生。
「府裡的東西好像都準備妥當了。」青嫋小聲道:「夫人的意思是花轎從花府出發,繞城半周,再到丞相府。」
成親之後要搬出去了,花春還真有點捨不得萬氏。花家後院還在修,她得看看能不能跟花老爺商量商量,把萬氏接去丞相府住一段日子,也讓她享享福。
「主子。」品檀的聲音在外頭響起:「攻玉侯過府來拜訪了。」
有幾天沒瞧見賀長安了,花春挺高興地坐了起來:「請他進來。」
青嫋乖巧地迴避了出去,賀長安一身翡翠色長袍,繫著金色的腰帶,跨進來就讓花春覺得眼前一亮。
「幾日不見,二哥更加英武逼人了。」
賀長安輕笑,抬眼看他:「你心情看起來不錯,想必是不用操心朝中之事,也不用見皇上,獨自在家樂呢吧?」
「嘿嘿。」花春伸手示意他坐,床的旁邊就有椅子。
但是賀長安十分自然地就坐在了她床邊,湊近一些看了看她包成粽子的右手,搖頭道:「可惜了,怎麼就傷著了右手?」
「意外麼,誰也不想的。」花春心虛地垂眼:「二哥來找我有什麼事麼?」
「沒什麼大事,就是想問問你……」賀長安微頓,神色認真了些:「最近收了很多賀禮嗎?」
花春點頭:「是啊,送賀禮來的人很多,二哥的賀禮我也收到了。」
「嗯。」賀長安點頭,裝作不經意地提醒了他一句:「你小心些就好了,這東西一多,難免出差錯。」
「二哥放心。」花春笑道:「府裡專門有人在清點賀禮的,不會出什麼亂子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賀長安點頭,想了一會兒又問:「最近你有見過羲王爺嗎?」
啥?花春驚訝地挑眉:「沒有啊。」
上次聽見這個名字還是在皇帝的嘴裡,不知道花京華以前見過沒見過,反正她是沒見過的。
「那就沒事了。」賀長安輕輕鬆了口氣,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好好休息。」
花春挑眉,看著他臉上略微有些古怪的神色,心裡微動。
直覺告訴她,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,但是賀長安沒打算讓她知道,只是來試探她的。
這俊朗的男人,看起來吊兒郎當的,但是好像也是實打實地忠心於皇帝,一直在為他做事啊。
心裡莫名覺得有點惋惜,他對她這麼好,多半也是因為她是丞相,站在皇帝這邊能給皇帝不少幫助,所以幫著宇文頡在拉攏她吧。
突然覺得有點失戀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