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春點了點頭,雖然不明白為什麼,但是現在的皇帝不可能害她,所以她還是聽著吧。
「那不去請安,臣還去紫辰殿做什麼?」她道:「也該回丞相府了。」
帝王的步子一頓,回頭:「你就這麼趕不及要回去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花春搖頭,但是這宮裡待著又沒什麼事情,還不如回去陪陪青嫋啊,這大婚的第二天就把人家丟府裡,總歸不太好吧?
「那就留在宮裡。」宇文頡道:「最近不太安全,你就跟在朕身邊隨侍。反正你手傷了,也根本改不了公文,不如念摺子給朕聽。」
花春:「……」
這尼瑪丞相本來就是個累死累活的文員了,現在還得直接變身高階秘書?捧著個摺子唸完了是不是還得問:「wouldyoulikesomethingtodrink?coffe,tea,orcocacola?」
真是日了狗了。
心裡一萬個不情願,她臉上也沒敢表現出來,依舊只能賠著笑點頭:「遵旨。」
堂堂丞相啊,傷了手之後,竟然要跟太監搶飯碗吃了。花春覺得很惆悵。
但是,到了紫辰殿後殿,看著滿桌的點心和香茗,她突然覺得當太監也挺不錯的,起碼沒啥工作壓力,就伺候好了這位大爺就行。
「賑災之事果然還是出現了貪汙的情況。」帝王看著摺子,道:「也許你當初的想法是對的。」
廢話,本來就是對的,也就那些人嫌麻煩,嫌動了他們的蛋糕,所以不肯。現在好了唄,都被羲王爺一鍋端了,後悔都沒藥吃。
「皇上還打算用那個方案嗎?」她問。
宇文頡沒回答,翻找出了她以前寫寫畫畫的那些紙,認真地思考了起來。
良久之後,他道:「可以。」
繞了這麼大一個圈,最後還不是得承認她?花春瞬間覺得開心了,尾巴都翹了起來:「皇上英明!」
「你倒是很有先見之明。」宇文頡道:「太后沒看錯人。」
難得地竟然誇她了,花春一笑,整個人都樂開了花,連忙又指著那紙上的東西多給帝王解釋兩句:「從現在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了,杜絕貪汙這樣的事情,雖然很麻煩,但是必須做。官員是朝廷的根骨,咱們絕不能讓骨頭先壞了。」
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,宇文頡發現,花京華身上總是會散發一種十分吸引人的朝氣,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陽,任何黑暗的山巒都困不住他,他註定光芒萬丈。
一瞬間帝王覺得,自己很喜歡這樣的花京華。
「……皇上您覺得呢?」興致勃勃地說了一通,花春扭頭,卻見帝王一直看著她,神色淡然,卻專注。
臉下意識地就紅了。
長得好看的人能不能不要隨意看人啊,她是個顏控,雖然對帝王沒啥興趣,但是被他這麼看著,還是會害羞的啊,她是個臉皮薄的嬌羞女子!
「甚好。」宇文頡點頭:「再說說物價局的事情吧,理清楚了,朕明日早朝好提拔人去執行。」
眼睛一亮,花春十分有自信地又說了起來。畢竟是政法系的,高中也念的文科,政治歷史背得不少,經濟方面的知識也算能活學活用了。
於是這一說就說了整整半個時辰,眉飛色舞,口若懸河。
宇文頡就安靜地看著他,目光從最開始的冷硬變得柔和,最後總結了一句:「朕終於發現,你其實是個男人。」
哈?花春傻了。
老孃這麼費心費力地給你出主意,說了這麼多,就換來這麼一句話?!
好吧,雖然這也算是個誇獎了,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,高興不起來。
「累了就吃點東西。」宇文頡道:「今晚上你就在這裡歇了吧。」
剛想謝恩,聽明白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花春震驚了。
「皇上!臣家裡尚有嬌妻,萬萬不能啊!」她驚恐地看著座上的帝王,雙手環胸,猛烈地搖頭:「臣家有家訓,男子當效忠於帝,斷然不能以色侍君!」
宇文頡:「……」
跟這人說個話怎麼就那麼費勁呢?
「朕是讓你在紫辰殿歇息,不是讓你侍寢。」他道:「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