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哥有什麼想法?」
賀長安嘆了口氣:「皇上性子相當執拗,咱們得想個好的說服方式,不然他是不會聽的。我想的是在宮裡搭個戲臺子,讓皇上和太后一起去看,這樣也好讓他們冰釋前嫌。」
戲臺子?花春眨眨眼:「皇上會喜歡看麼?」
「應該是喜歡的。」賀長安面色凝重地道:「實在不行就給他送一群美人上去跳舞。」
花春:「……」
賀長安真是太瞭解宇文頡了,看戲他喜不喜歡就另說,要給美人跳舞,皇帝多半是會去的。
「光看戲也不行吧,還要有點小節目。」花春道:「弄點跟親情有關的,激發一下太后內心深處的母愛和皇上的孝心。」
「這……倒是不錯。」賀長安眼眸微亮:「看來賢弟對這種事挺在行啊,不如就交給你來安排,要宮殿裡哪一處地方做戲臺,以及要什麼角兒,二哥都幫你找。」
「好嘞!」花春十分有自信地拍了拍胸脯:「二哥放心,我從小就在班上組織中秋晚會和中小學聯合的聖誕節表演晚會,經驗相當豐富,絕對不會被搞砸!」
賀長安想點頭誇獎他兩句的,但是一聽後半句話又茫然了:「中秋晚會和什麼?」
「不用在意這些細節!」花春一臉嚴肅地道:「只要相信我就好了,走吧,咱們先進宮去看看場地,再落實一下贊助的問題。」
「……」
賀長安突然覺得自己活了這麼久,可能聽不懂人話。京華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漢字,然而湊在一起,他完全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不過看他這麼興致勃勃胸有成竹的模樣,賀長安覺得,還是放心地交給他吧。
宇文頡正關在紫辰殿裡看摺子,就聽見有人來小聲道:「皇上,攻玉侯和花丞相一起進宮了。」
翻摺子的手頓了頓,帝王抬頭:「往這邊來的?」
「不是,往後宮去了,估計是去給太后請安。」
眸色沉了沉,宇文頡沒再說話。
他這個人天生反骨,人家越是想告訴他什麼道理、想要他做什麼,他就越是不想配合。本來這回與太后之間也就是生一兩天氣就完了,但是偏生有人不停用各種比喻要他明白孝道,與太后和解。
這樣一來,他更惱火。
看長安和花京華這一趟,估計也是受太后所託,要來勸他的。皇帝黑著臉想,要是花京華真敢來囉嗦,他就把他丟到御花園的池塘裡去!
然而,等了半個時辰,那兩個人也沒來。
獨自生著悶氣的皇帝不情不願地去問暗衛:「他們人呢?」
暗衛答:「拿了太后的手諭,往芙蓉宮那邊去了。」
芙蓉宮是慶典用地,他們去那裡幹什麼?帝王很不解,卻不可能跑去問,就安靜地等著,心想等他們出宮之前,怎麼也得過來跟他請個安吧?
結果一個時辰之後,暗衛來稟告:「皇上,攻玉侯和花丞相已經出宮了。」
宇文頡:「……」
這兩個混賬,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?!
「給朕派人去跟著。」微惱的皇帝下了令:「他們做什麼都回來告訴朕。」
「是。」暗衛應了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紫辰殿。
宇文頡是想做一個波瀾不驚的皇帝,不管聽見什麼都不會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的那種。事實上他已經做得不錯了,一張臉長期像石板一樣,除了面對花京華,其他時候沒人能看出他的情緒。
然而,當晚上聽見暗衛的回稟,帝王還是不能淡定了。
暗衛道:「攻玉侯和花丞相兩人一起去逛了街,買了很多東西,一路有說有笑,氣氛甚好。之後在山海樓用了晚膳,攻玉侯送了花丞相回府,自己也回去了侯府。」
這聽著哪裡像兩個大男人的行程?逛街買東西還吃飯,花京華膽子也真是夠大的,離開了他的視野,就跑去勾搭長安?
這事兒不能忍!
第二天上朝之後,帝王終於又開口道:「丞相留下,隨朕去紫辰殿。」
花春一愣,拱手應了,然後看著其他人都退了出去。
這都多久沒留她單獨說話了,又會是什麼事兒?一路上花春還是挺忐忑的,生怕是什麼壞訊息。
結果走進紫辰殿,宇文頡看著她問:「你和長安在暗地裡做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