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丟這兒了吧?
「等會丞相喝完,朕讓人給你送回去。」帝王淡淡地道:「茶不等客喝過半就帶走,也是失禮的。」
身子一僵,霍纖柔勉強笑道:「皇上教訓的是,那嬪妾就先告退了。」
「嗯。」宇文頡點頭。
看著霍昭儀跌跌撞撞的背影,花春覺得很好奇,宇文頡這樣兇巴巴地對待女人,後宮這麼多人又不能雨露均霑,真的不會有人爬牆給他戴綠帽子啥的?
「好像要下雨了。」看了一眼天色,帝王道:「抱著摺子回紫辰殿繼續看吧。」
「哎,好!」回過神來,花春連忙起身。
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,她只要跟皇帝好好相處,最好能增進點感情,這樣一來,就算以後穿女裝被他識破了,那也得留點情面,還有商量的餘地。
所以現在,花春的作戰宗旨就是——拼命搶在皇帝面前的出鏡率。
一個好的丞相,是該用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來打動帝王的,秉承著這樣的中心思想,到了紫辰殿之後,她又奮筆疾書了半個時辰,將瑣碎的事情整理了個表格,摺子上也給了對應的硃批,然後把自己的建議單獨寫了出來。
「嗯,做得不錯。」帝王誇了她一句。
花春一喜,背脊挺得都直了,擦了擦臉上的汗道:「都是臣應該做的。」
宇文頡看了她一眼:「你的臉特別紅。」
「啊?是嗎?」伸手摸了摸,好像是有點燙。她伸手扇著風,扯了扯衣裳:「要下雨了,有點悶熱吧,天色也不早了,不如臣就在側殿休息了?」
「不行。」帝王一口否決。
花春垮了臉,要不要這樣啊,她住紫辰殿的側殿其實都已經十分習慣了,先前還讓她住得好好的,現在怎麼……
「大梁京城的地圖需要你來畫。」宇文頡接著道:「明日戶部便要用,所以你今晚就在這裡趕工,累了就在外殿的軟榻上睡吧。」
瞪大了眼,花春眼睜睜看著他從旁邊的書架上扯了一疊厚重的羊皮下來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「畫地圖這種事……為什麼要臣來做?」
看她一眼,宇文頡道:「這京城街道,沒人比你更熟悉。」
花春:「……」完蛋了,熟悉京城街道的是花京華,不是她啊!
這咋辦?要不要把幾千年後的南京地圖給他畫上去?那個她倒是清楚。
大概是太緊張了,她覺得身體開始燥熱,汗水也不停地往外冒。
「地圖是機密。」帝王沒察覺她的異常,轉頭看著秦公公道:「帶所有人出去,今晚不必伺候,有什麼需要,朕會出來提。」
「是。」秦公公應了,帶著眾人離開,扣上了門。
花春嚥了口唾沫,道:「陛下,能不能讓臣先洗個澡?」
看了她一眼,帝王起身:「跟朕來。」
這紫辰殿後殿佔地極大,除了內外兩殿,旁邊還有一處拿百花長屏風遮擋了的地方。繞過去一看,花春傻了。
竟然是一池溫泉!
古代帝王驕奢淫逸果然是沒錯的,在宮裡引這麼一汪溫泉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啊!
然而,她還來不及譴責什麼,宇文頡就開口道:「這是天然的溫泉,紫辰殿選在這裡就是因為它。一般只有朕可以享用,但是看在你要忙碌一整晚的份上,朕可以讓你在這裡沐浴。」
啥?在這裡洗?花春連連搖頭:「不用了不用了,臣承受不起這樣的殊榮,其實也不是很想洗澡,還是先去畫地圖吧。」
「你不是覺得熱麼?」宇文頡好奇地看著她,目光下移,打量她的胸前:「衣裳都溼透了。」
被他這一提醒,花春才覺得渾身又熱又黏,尤其是胸口,被捆得死緊,汗水把束胸都給打溼了。
怎麼會這麼熱呢?
乾笑著擺擺手,花春道:「臣可以再堅持堅持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宇文頡也不強迫她,只陪著她繼續坐在桌邊,他看書,她畫圖。
沒過三柱香的時間,旁邊的人就跟蛇精一樣扭動起來,趴在桌上蹭了不夠,還在椅子上蹭。
喉頭微動,帝王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花春小聲哼哼著,眼前霧濛濛的。她的理智還在,但是行為明顯不太正常。這樣的症狀她見過,在電視劇裡,一般女主中了春藥都會這樣。之後就該跟男主啪啪啪,增進感情,讓情節有質的飛躍。
這事兒放別的女主身上挺好的,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然而,此時此刻,她還穿著官服,正在辦公務,旁邊只有一個人,那就是手握她生殺大權的皇帝。
不管這春藥哪裡來的,也不管多厲害吧,她就算是爆血管而死,也沒那個膽子去把宇文頡給撲了。
心理實在戰勝不了生理啊!
咬咬牙,花春費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,小聲道:「陛下,臣還是去沐浴吧。」
然後不等皇帝反應,直直地就往百破圖風那邊衝。
宇文頡挑眉,放下書看著她的背影道:「你不害怕了?」
花春一愣。
這五個字的含義特別深厚,但是她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,只想著不能在皇帝面前失態,其餘的根本來不及考慮,點了點頭就跑到屏風後面開始脫衣裳。
皇帝是天下之主,是有格調的人,絕對不會做出偷看人洗澡的事情來的。
這樣安慰著自己,花春脫掉了裡衣,扯開束胸帶,飛快地撲騰進了水裡。
「嘩啦——」
聽見這聲音,宇文頡才淡淡地道:「溫泉對很多疾病都挺有效的,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,心裡火氣大的時候別去,很傷身子。」
池子裡浮著的,半生半死的花春同學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。
身上的熱度沒降低,反而被這溫泉弄得更熱,花春趴在旁邊的鵝卵石上,臉貼著石頭,混混沌沌地道:「我可能要死了。」
「要朕救你麼?」有人在耳邊問了一句。
這聲音可真好聽,符合她一個聲控的審美。花春笑了笑,下意識地就道:「好啊。」
然後她整個身子就被人從池子裡撈了出來。
一絲不掛地,被人,撈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