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被寵壞了吧……
花春其實只是沒反應過來而已,現在一心都在接人的事情上,一雙眼盯著宮門口就沒移開。
午時的時候,使臣的車終於緩緩而來。花春整理好衣裳,帶著一眾文官下去接應。
車子停下來,番邦使臣一看這宮門口的佈置就有點驚訝,相互嘀咕了許久。然後走到花春面前的時候,神情就有點倨傲了:「多謝貴國如此禮遇。但西夏只是小國,恐怕承擔不起。」
花春笑了笑,也沒行禮,只道:「無論是大國還是小國,大梁的迎賓禮只體現大梁的風度,故而無所謂承不承擔得起。」
西夏使臣一頓,笑了笑:「來大梁這麼多次,還未見過這樣的迎賓禮。」
「畢竟前幾年大梁只是國泰民安,卻算不得繁華盛世。而今年不同。」花春道:「四海昇平,秋日豐收,大梁國力再上一個臺階,迎賓禮自然也要有所變化。」
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跟羲王爺學的,在外人面前,哪怕她知道大梁今年水災旱災各處有,收成不是很好,但也要這麼說。
使臣臉上果然露出了敬畏的表情,跟著往裡走。
暫時安排他們住在芙蓉宮,花春立馬回去覆命。
「晚宴都已經安排好了,你跟在朕身邊就是。」宇文頡道:「人多的時候不要亂走。」
她又不是狗!花春撇嘴應了,然後就聽話地跟在皇帝身後。
一般這種番邦來朝的情節,女主都會跳個舞唱個歌,最好彈個曲子,必定震驚國內外。但是可惜,她啥也不會就算了,還是個男人的身份。
只能坐在皇帝身邊老實看著。
太后和後宮妃嬪今日都是盛裝出席,然而,皇帝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坐的不是皇后,是花京華。
對於這樣的座位安排,花春一開始是拒絕的,可是看賀長安也跟著她坐著,旁邊一溜煙過去全是重臣,她也就釋懷了,安心地坐了下來。
在晚宴開始之前,會是各種表演,先由番邦帶來的舞姬進獻,跳的什麼舞花春不認識,但是看著還不錯,至少比霍昭儀跳的那些正經多了。
接下來就是羲王爺準備的節目。
宴會選的場地中間有個大水池,起先花春以為是拿來玩什麼遊戲的,但是現在,看著一個個穿著水紗的舞姬從池子裡冒出來的時候,她只想說:宮裡人真會玩兒!
這尼瑪就是活生生的水中花樣游泳啊!也不知道羲王爺怎麼想的,讓這一個個舞姬穿著紅色的裡衣,白色的水紗,在水裡撲騰得莊嚴又妖冶。
番邦使臣明顯沒見過這樣的舞,都紛紛張大了嘴,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羲王爺適時地開口道:「這是祈福舞,在水裡跳這樣的舞,可以讓國家來年風調雨順。」
看著一群使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花春抹了把臉。
幾天不見,羲王爺胡說八道的本領簡直是更上一層樓了。
「皇上可有興致替大梁祈福?」羲王爺笑道:「只要踩著水中石墩,去池子中央的臺子上,拿聖水灑下即可。」
宇文頡直接無視了他,坐在龍位上一動不動。
絲竹聲聲,氣氛很熱烈,這一點尷尬沒被人注意到,下頭就有個使臣站起來問:「小臣可否也能去沾沾福氣?」
「小臣也願為大梁祈福。」
花春嘴角抽了抽。
算羲王爺狠,西夏國的人最迷信,一切跟祈福有關的事情他們都會積極參與,這是調查資料上說的,沒想到他也提前有準備,還想拖皇帝下水。
堂堂帝王,下龍位去池子中央灑水,像話麼!
想了想,花春起身道:「既然是祈福,只要心意夠了,誰去都無妨,不如臣就替皇上去吧?」
「好啊。」羲王爺笑眯眯地點頭:「丞相乃百官之首,自然是有這個資格的。」
宇文頡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的衣裳上:「小心點。」
花春會意,點了點頭,便跟著那幾個使臣一起去湊熱鬧。
她一早有準備,今日的衣裳穿得格外嚴實,所以不管有什麼突發情況,都是能應付過去的。
羲王爺有意要與她為難,她能察覺到。堂堂現代精英,哪能當真被個古人給誆了?
小心翼翼地踏上水中石墩,花春越過一池的舞姬,與另外兩人一起到了水池中央的臺子上,各自掬了水灑下去。
旁邊有人突然從水裡冒出來,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腳腕,想將她扯下去。
然而,花春今天裝備齊全,這人還沒來得及用力,就是一聲慘叫,收回了手去。
「什麼聲音?」旁邊的使臣詫異地問。
花春淡定地回答:「這是天神的語言,為大梁祈福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