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上司拉近關係的好處是什麼呢?就是別人給他進讒言的時候,上司會選擇懷疑一下,而不是立馬相信。
比如現在,好奇的皇帝就穿著常服,跨進了丞相府。
花春看見從門口進來的人,簡直眼淚都要下來了,恨不得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喊一聲:「大哥!」
然而,自身的矜持和素養還是阻止了她這樣做,只拿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,又看看花廳中央正在起舞的凌娘。
這姑娘已經不屈不撓跳了半個時辰了,不得她點頭,死都不肯停下來。這體力這勇氣,簡直讓人佩服。
「微臣參見陛下。」花春跪下來,大喊了一聲。
跳舞的人停了下來,旁邊西夏的眾人嚇得面色慘白,紛紛不可置信地望著宇文頡。
堂堂帝王,怎麼會突然出宮來了丞相府?這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啊!
楊使臣跟著跪下來,眾人也紛紛行禮,頭磕在地上,半點也不敢抬。
宇文頡掃了屋子裡的情況一眼,走到花春旁邊道:「起來吧。」
「謝皇上!」
一看見他,花春心裡就踏實多了,臉上也帶了笑意,拱手道:「什麼事勞皇上大駕,來了丞相府?」
不是你求朕來的麼?——宇文頡眼神里就寫著這幾個字。
是臣求的沒錯,但是現在這情況,配合點行不行?花春瞪眼。
好吧,帝王一臉嚴肅地道:「朕微服出宮體察民情,順路過來看看,沒想到丞相府上這樣熱鬧。」
說著,目光一轉,看向了旁邊剛剛站起來的西夏使臣。
這一看,那幾個人腿一軟,差點又重新跪下去:「吾皇明鑑,臣下等人只是來丞相府上拜訪罷了。」
「哦?」看了看屋子中央站著的舞姬,宇文頡淡淡地問:「你們西夏之人上門拜訪,就是這樣做的?」
「皇上請聽臣下解釋。」楊遠塵擦了擦臉上的汗,看了一眼旁邊的凌娘,道:「這位是咱們西夏第一美人,臣下本來是準備獻給聖上的,但怕聖上不喜歡,故而先送到了丞相這裡,想讓丞相看看到底如何,所以……」
花春驚愕地看了他一眼。
當著她的面都敢這麼說瞎話,也真是膽子大啊,看準了她不會拆穿還是怎麼的?
不過想想,也的確沒法兒拆穿,她又不可能要這舞姬,不只有說是要送給皇帝的麼?但是,皇帝最近好像不是很貪戀女色了啊,應該不會……
「抬起頭來給朕瞧瞧。」宇文頡頗感興趣地說了一句。
花春:「……」
打臉的時刻來得太快,讓她措手不及。
凌娘顫顫巍巍地跪著,聞言抬頭,一雙翦水秋瞳裡波光粼粼,看人一眼,就像是要把魂一起給人勾走一樣。
帝王微怔,眼神里有花春看不懂的東西在流轉,看了一會兒便道:「天姿國色。」
使臣大喜,聽皇帝這語氣也知道是喜歡了,連忙道:「能得皇上青睞,是凌孃的福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