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有人推門進來,端著一小碟子東西,恭敬地放在了她面前:「娘娘慢用。」
花春低頭,就看見許多麻辣小魚乾躺在盤子裡,彷彿在笑著同她打招呼。眼眸一亮,她高興地抬頭看著進來的丫鬟: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話沒說完,就被她的臉給震住了。
「你…青……」
「奴婢小青,給娘娘請安。」青嫋笑眯眯地看著她道:「奉皇上之命,今日起,奴婢就是娘娘的大宮女了。」
啥?花春傻了,下意識地伸手摸她的肚子。她不是還懷著身孕嗎?怎麼可能進宮來當丫鬟的?
不,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她為什麼這麼淡定?現在的自個兒可是一身女裝啊,發現她是個女人,她也不驚訝嗎?
「娘娘,嘴巴合一下,口水要流出來了。」青嫋低頭,溫柔地拿帕子給她擦了擦:「如今您已經受封昭儀,要注意儀態才是。」
花春回神,差點咬著自個兒舌頭,結結巴巴地對周圍的人道:「你們先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
殿門合上,花春瞪大眼看著她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青嫋眨眨眼,表情陡然變得落寞起來:「奴婢的孩子沒了。」
「啊?!」花春嚇了一跳,立馬起來看著她:「怎麼會沒了的?出什麼事了?」
「說來話長。」青嫋嘆了口氣,抓著她的手,雙目泛光地道:「現在花府也沒了,丞相府也沒了,皇上見奴婢可憐,便說讓奴婢進宮來伺候您,給您個驚喜,沒想到,您好像不是很想看見奴婢。」
這就是皇帝說的驚喜?花春眨眨眼,反應過來,立馬安慰她:「沒有沒有,看見你我很開心,只是…以前有些事騙了你……」
「奴婢都知道了。」青嫋笑道:「您也不必往心裡去,奴婢是可以接受的。」
接受能力這麼強?花春咋舌,換做她,嫁了個人最後發現那人是女人,肯定是要生氣暴怒的,說不定就照著臉給人家糊幾巴掌去了。
青嫋真是太善良了。
有些感動地看了看她,花春道:「那好,以後我就繼續罩著你吧,有啥事都可以跟我說,只要我能做到,定然會幫你的忙!」
「多謝主子。」青嫋微笑。
「不過。」花春低眼看了看她的肚子:「你才流產,就四處走動,真的沒關係麼?」
笑容微僵,青嫋很快調整過來:「沒關係,奴婢吃了土方,可以正常做事了。」
什麼土方這麼厲害?花春瞪眼,還想再問,卻聽得殿門開了,秦公公喊了一聲:「皇上駕到——」
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一聽見宇文頡來了的訊號,她都會覺得臉上發紅。
後遺症啊後遺症!
「怎麼就兩個人在?」帝王進來,掃了她們一眼:「說悄悄話?」
花春起身,下意識地拱手想行禮,卻被青嫋輕輕踢了踢。
反應過來不對,她回憶了一下後宮裡其他女人的行禮姿勢,將手翹了個蘭花指,放在腰間,然後屈膝:「皇上萬福金安。」
宇文頡眼裡瞬間滿是嫌棄:「不用這樣。」
「那該怎麼樣?」花春眨眼,甩了個手帕出來往肩上一搭:「這樣?」
帝王眯眼,伸手就將人撈過來,抱著在旁邊坐下:「隨你高興就好,但別那麼刻意,朕不習慣。」
她還不習慣呢!花春撇嘴,挪了挪屁股問:「侯爺還說了什麼嗎?」
「沒什麼了。」帝王道:「他生病,要休養幾日,這幾日會把事情都交給唐越。」
「嗯,明日唐丞相進宮的時候,我順便把整理出來的資料都給他。」花春道:「這一交接,工作量很大,他起碼要忙上半個月才能緩過神來,再加上侯爺一休息,皇上最好還是提拔兩個人上來幫幫忙。」
宇文頡道:「不是還有你麼?」
有她在,為什麼還要提拔別人來幫忙?
花春乾笑,看了他好一會兒,問:「皇上的意思是,我白天替您繼續處理公務,晚上還得伺候您就寢?」
帝王一臉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。
我靠,憑什麼啊?花春不高興了,人家當妃嬪就是坐吃等死,為什麼她還得多做一份丞相的活,完了還沒工資?
「你的月錢朕會命人特殊照顧。」
不等她抗議出聲,帝王就耿直地道:「只多不少,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去。」
滿肚子的怨氣被這一句話給消得一絲兒不剩,花春立馬就笑了:「皇上如此體貼,能跟著您,真是我的福氣。」
宇文頡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。
其他人都知道在後宮爭寵有多重要,只要有他的寵愛,什麼事不能做?偏生遇見這麼個眼皮子淺的,只看得見月錢!
「嗷!」腰上被人掐了一把,花春立馬老實了,望了望四周這華麗的宮殿,有些恍惚地道:「從今天開始,我是不是得自稱嬪妾,然後跟其他人一樣,開始在宮殿盼著您來?」
心裡一震,宇文頡下意識地收攏了手:「你想見朕,不用等,直接去找就是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花春點頭:「好吧。」
身為帝王,能給她這樣的特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她沒法兒把現代要求的一對一給放他身上,畢竟就算是在現代,有錢有權的人也滿世界都是二奶,更別說這古代尊貴的帝王了。
她可能是無法得到他的全部的,不過現在感情正濃,她能忍。至於以後的路到底要怎麼走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唄,至少她還活著,這電視劇還沒有大結局。
青嫋和秦公公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,花春正有點傷感,就覺得有奇怪的東西伸進了自己的兩腿之間。
「您幹啥?」連忙把腿併攏,花春臉色微白:「那兒是真的傷著了!」
「朕知道,所以看一看罷了。」帝王面無表情地道:「又不是沒看過,這麼緊張幹什麼?」
什麼叫一本正經耍流氓,什麼叫面不改色吃豆腐!花春躲避無力,由於力量的巨大懸殊,直接被他按得不得動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