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印象裡的藍昭儀就是彈著古琴微微抬頭一笑的溫婉女子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,才能做得出殺人的勾當?
「把藍昭儀先關起來吧。」沉默了一會兒,帝王道:「明日一早再審。」
「是。」秦公公應了。
夜晚的皇宮無法寧靜,藍昭儀還沒反應過來,就瞧見自己的宮殿被禁衛團團圍住了。
她有些慌,想讓人去惠妃那裡通稟一聲都不行,只能塞著銀子跟人打聽:「出什麼事了?」
「花嬪遇刺,現在還昏迷不醒。」
心裡一沉,藍昭儀皺眉:「關本宮什麼事?為什麼要把本宮關起來?」
禁衛看她一眼,搖了搖頭,沒再吭聲。
與此同時,惠妃收到了訊息,長長地嘆息了一聲。
「奴婢果然沒猜錯。」山竹皺眉道:「花嬪果然不是省油的燈,這樣都不死,還把藍昭儀給網進去了。」
「皇上是打心眼裡疼愛她。」閉著眼睛,惠妃沉重地道:「後宮沒有妃嬪身邊有暗衛,連本宮身邊都沒有,她身邊卻跟著那麼多。這花春,跟以往任何一個寵妃都不一樣。」
山竹有些慌了:「那咱們該怎麼辦?」
「棄車保帥。」
睜開眼,惠妃看了一眼手上的景泰藍鐲子,伸手撥弄兩下,低聲道:「本來還指望藍昭儀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的,但是她沒能逃過這一劫,也就沒有辦法了。」
山竹覺得可惜極了:「您才給她爭了賞賜呢,白白浪費了。」
「也不算浪費。」惠妃勾了勾唇:「就衝著本宮對她的好,以她的性子,這事都得自己擔了,不禍害本宮。」
也對,山竹點頭。
花春又做噩夢了,夢見有人拿了一把什麼灰,猛地灑向自己的眼睛,接著眼睛就是無休止地疼痛,再睜開的時候,可以看見藍天白雲,但再也看不見黑夜裡的任何東西。
「主子別怕,奴婢給您點了燈了。」有人柔聲安慰她,拉著她的手指給她看燈火通明的丞相府:「以後每天傍晚的時候,奴婢都提前給您點燈。」
聲音是有的,但是天黑下來,她依舊什麼都看不見。
有點想哭,花春伸手摩挲了半天,正覺得無助呢,手卻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掌心。
「夢見什麼了?」耳邊有人問了一句。
思緒回籠,她睜開了眼,看著明亮的四周,再看看旁邊終於鬆了口氣的帝王,委屈地道:「夢見我瞎了!」
宇文頡皺眉,伸手拉過她,道:「眼睛睜開,別動。」
花春聽話地睜大眼。
「有些紅,要瞎是不可能的,就是進了點髒東西。」他道:「別自己嚇自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