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:「……」這宮裡能招呼皇帝去蹲著看地上的東西的人,也就她一個了,也虧得這裡沒外人,不然傳出去,皇帝的臉都被她丟盡了。
搖搖頭,他一邊覺得丟臉一邊蹲在了她旁邊:「這是什麼?」
「酉陽宮的地圖。」花春笑眯眯地道:「今天晚上嬪妾打算派人去行個刺。」
「哦。」帝王點頭,行刺啊。
等等!啥玩意兒?宇文頡震驚地抬頭看著她:「行刺?」
「對。」花春點頭,湊到他耳邊道:「來演一齣反間計,好讓藍昭儀鬆口。」
幾乎是一瞬間帝王就明白了,這丫頭是想讓人冒充惠妃的人去刺殺藍昭儀,從而讓藍昭儀對惠妃心生芥蒂,之後要套什麼話,也就更輕鬆了。
「你不怕他們搞砸了,被人反咬你一口麼?」
「不怕!」花春信心十足地道:「方才已經說過了,一旦有人失敗,統統說是您的人。」
帝王沉默。
這謎一樣的不怕死的膽量到底是哪裡來的?
「誣陷當今聖上,是重罪。」
花春眨眼,指著旁邊的幾個宮人道:「這些都是您給的人,沒有錯啊。」
是他給的,但是也是給來保護她的,不是那麼用的好嗎?帝王抿唇,站起身道:「隨你好了,朕渴了。」
「哎,馬上給您倒茶。」
「朕要喝橘子汁。」
哈?花春撇嘴,這人是不是越來越挑剔了?橘子汁很難弄的啊!
「……是。」宮裡他是爺,再難弄也得立馬去弄。
下午的時候,瑞兒兩眼放光地過來道:「娘娘,奴婢打聽到了,惠妃娘娘經常睡不好,所以最鍾愛的是薰香一類的東西,別的東西她都不太感興趣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花春點頭:「她宮裡常用什麼薰香?弄點來我看看?」
瑞兒點頭,登登登地就又跑了,再次回來,手裡就捧了七八個小盒子。
「都是有安眠作用的香。」她道:「御藥房好幾種珍貴的藥材都被清和殿包了,專門制香。」
看了一會兒,花春道:「行吧,那就給她定做個好看的金質薰香爐。」
「是。」瑞兒應了。
晚上又下起了雨,花春安排好去酉陽宮的人,便縮排溫暖的被窩,靠著皇帝繼續看摺子。
「不早點歇息?」帝王挑眉。
花春無奈地道:「您的摺子還剩這麼多,怎麼好意思睡覺?」
「都是些沒用的。」帝王淡淡地道:「不少人反對新式科舉,洋洋灑灑幾大本摺子全是勸朕的,朕不打算理會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花春點頭:「每次有革新都必然會傷到誰的利益,也就必然會有反對的聲音。皇上做自己覺得對的事即可,畢竟是您的天下。」
「嗯。」宇文頡應了,摟著她的腰道:「等朝中穩定下來,朕給你封個妃吧。」
微微一愣,花春看了他一眼:「為什麼?」
「位份高些在後宮不易被欺負。」他道:「畢竟朕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你。」
「哦……」花春點頭,然後笑了笑:「也好,有妃位就可以出門乘肩輿了。」
帝王抿唇,嫌棄地掃她一眼。目光也太短淺了,妃位豈止肩輿這一點好處?
風大雨大,冷宮裡的人淒涼極了。藍昭儀雖然被帝王冷落了許久,但到底還是錦衣玉食地過著日子的,沒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睡床板,沒被子的地步。
宮女帶來的衣裳全披在身上也還是覺得冷,藍昭儀委屈地坐起來,抱著胳膊直哭,剛哭沒兩聲,就聽見外頭有人翻牆進來的聲音。
「主子?」宮女也被驚醒了,連忙靠著她,瞪大眼看著外頭。
一把明晃晃的刀從門縫裡伸了進來,猛地將門栓給劈開了,嚇得兩人尖叫了一聲。
瞳孔緊縮,藍昭儀抱著宮女使勁大喊:「救命啊——」
然而,今晚的雨太大,沒人聽得見冷宮裡的呼救,門口的守衛也急忙躲雨去了,來不及救人。
藍昭儀就眼睜睜看著幾個黑影奪門而入,明晃晃的刀直直地朝她伸過來。
「饒命啊!饒命啊!」她放聲大哭,渾身抖得不成樣子。
黑影沉聲道:「對不住了,為了娘娘的周全,您還是先下黃泉吧!」
驚恐地睜大眼,藍昭儀連連搖頭:「不要!我保證不會把娘娘的秘密洩露半句!你們放過我吧,我都已經在冷宮裡了!」
刀架在脖子上,黑影按著她,聲音裡一點感情都沒有:「只有死人才能保證不洩露半句。」
心裡一陣陣絕望,藍昭儀憤恨地看著他們:「真要做到這個地步?」
「你的忠心娘娘會記得,以後會常給你燒紙錢的。」
誰要紙錢啊!藍昭儀咬牙,左右看著,趁著押她的人沒什麼防備,反手猛地一推,將身後幾個人疊著推得一個趔趄,然後拼命往外跑。
「站住!」身後的聲音凶神惡煞,然而,卻沒有馬上追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