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挑眉,賀長安將人鬆開,繼續往前走。
表裡不一的宇文頡,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樣對花春不好啊,而是……將她保護起來了?
宮裡最安全的人,就是被冷落的人,對其他人構不成威脅,自然不會有任何危險。皇帝是這麼想的嗎?
抿了抿唇,他閉眼,宇文頡要是當真能有這樣的覺悟,那他就不用這樣擔心了。
養心殿。
花春抱著一罐子酸梅邊吃邊道:「我覺得不對勁啊,以前不怎麼愛吃酸的,現在卻也愛吃了,還有月事,好像有一個多月沒來了?」
青嫋皺眉,一臉嚴肅地道:「要不要再讓御醫來看看?」
「不用。」擺了擺手,花春眯眼道:「我覺得這有可能是一個陷阱!」
啥?青嫋愣了:「什麼陷阱?」
坐直了身子,花春道:「根據霍貴嬪的前車之鑑來看,說不定誰盯上我了,想讓我覺得自己懷孕了,然後步霍貴嬪的後塵!」
青嫋一頓,接著拍了拍手:「您真不愧是看了百八十部電視劇的,想象力…不是,警惕性就是高。」
「是吧?」花春點頭:「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,反正馮御醫都說我沒懷孕,御醫院總管那麼高的逼格,誰還能讓他撒謊?」
皇上啊,青嫋默默答了一句,然後跟著點頭:「主子說得對。」
「咱們窩在養心殿不出去,好好過個冬吧。」花春認真地道:「靜觀其變,有什麼事兒都自己先捂著,免得落人把柄。」
「嗯。」這跟皇帝的做事思想不謀而合,青嫋偷偷鬆了口氣。
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花春都在一旁安靜地圍觀各路人馬宮鬥,先是淑妃被指收買御醫陷害霍貴嬪,皇帝震怒之下貶了嬪,後是武才人得寵,升了德妃。
「皇上,這宮裡就從來沒出現過連跳幾級升位份的事情。」徐貴嬪皺眉道:「雖說如今妃位多空缺,但是您這樣做,恐怕會引起後宮眾人不滿。」
帝王放下摺子,淡淡地看著她:「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?」
「要升位份,不如將宮裡其他姐妹都升一升,武才人就封貴嬪,德妃之位,留給其他嬪位上的人,也算公平。」
最好留給她自己,貴嬪升妃才是最合適的。
看了她兩眼,帝王道:「朕近來寵幸的也就那麼兩三個人,想公平,那不如請太后做主,隨意抽籤,抽到誰誰便升位吧。」
這真是自建朝以來最兒戲的封賞方式了,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啊,於是徐貴嬪就去找太后商量了。
太后對此也沒什麼意見,只補充了一句:「誰要是能懷上皇嗣,別說德妃之位,皇后的位置哀家也扶她上去坐!」
此話一齣,震驚後宮,於是各種偏方橫空出世,暢銷一時。花春抓住時機,造了一批送玉製子觀音,揚言是得道高僧開光,百試百靈。在後宮偷偷販賣,也小賺了一筆。
皇帝半夜去她宮裡的時候,看見案几上的送子觀音還覺得特別欣慰,以為她也在為子嗣努力。結果湊近了一看,上頭貼了個紙條:「許嬪預訂,押金已收二十兩,餘額該付一百八十兩。」
宇文頡:「……」